凌夜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试探问:“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今天狩猎的时候,你差点伤到人,你知道吗?”苏颖问。
凌夜愣了一下,哦了一声:“那个啊,我试着控制兽群,没控制好,控制力度扩散了,不过没事,灵逸挡住了,没人受伤。”
他说得轻描淡写。
苏颖的心都揪起来了。
这个态度不对,非常不对。
“你知道那几块石头砸下来,如果没有灵逸,会死几个人吗?”
凌夜想了想,认真道:“他们应该能躲开,我不能放手的,那些野兽抓到了够部落吃两三天呢。”
他丝毫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苏颖闭上眼。
不,其实是她错了。
从知道凌夜的存在之后,她只顾着愧疚和心疼了,却忘了凌夜的前半生,无论是哪一世,都活在弱肉强食、生死一线的极端环境里。
在凌夜的认知里,“族人”和“野兽”的区别,就是可攻击和不可攻击的分类。
他根本没有“同伴”这个概念。
苏颖睁开眼,换了个问题:“那几个族人差点因为你丢了命,我要你去给他们道个歉,为什么不去呢?”
凌夜皱起眉:“可他们没死啊。”
他不理解,控制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没能挣脱,这说明他们太弱了,弱者死掉,不是很正常吗?
况且……道歉什么的,他无所谓,苏颖想让他去他就去,但是那些糕点,他才不要给别人。
他自己都没吃到过几次雌性亲手做的食物,怎么舍得拱手送人呢。
苏颖在他无所谓的态度下,冷下了脸,第一次对兽夫发了脾气。
“跪下!”
凌夜膝盖一软,跪的笔直,然后满脸茫然:“怎,怎么了……”
苏颖取了鞭子,指着他。
“你知不知道你错哪儿了?”
凌夜看她发脾气了,无措的低下头,想了又想,才闷闷地说:“我错在没控制好力量,不该在没练好的时候就用。”
“还有呢?”
凌夜不说话了。
他确实不知道还有什么错了。
苏颖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抽他的冲动。
不是她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