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错事了,差点害了别人的性命,打两下有什么舍不得的?
但她知道,凌夜随时能把裂风丢出来。
她要是和凌夜动手,承担的还是裂风。
裂风何其无辜?
她看着凌夜,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凌夜看她脸色越来越差,心里有点慌了。
他没有哄雌性的经验。
第一世,他没和别的族人相处过,第二世,除了苏颖就只有弟弟最重要。
他只在摩格部落见过,那些雌性被罚之后,她们的雄性是怎么跪在旁边安慰的。
于是他想了想,跪着往前挪了几步,伸手抱住她的腿。
“雌主,我知道错了,”他把脸贴在她腿上,声音放软,“你别生气了,我下次不会了。”
苏颖低头看着他。
凌夜仰起脸,眼神里带着试探和讨好。
她立马就知道了,他根本不知道错在哪里,只是想用这种姿态让自己消气。
苏颖深吸一口气。
凌夜缺失了太多东西。
正常的族人交往、社会规则、共情能力、对生命的敬畏……这些正常人天生就会有的东西,凌夜都没有。
他就像一张白纸,从出生就被泼了一层浓黑的墨,在他的世界里,黑白混淆。
打是不行的,骂也够呛。
她垂眸思索了片刻,说:“你起来吧。”
凌夜眼睛一亮,以为她原谅自己了,连忙站起来,试探着凑过去想亲她。
苏颖偏头躲开。
凌夜动作僵住。
“你想不明白错在哪儿,那好,你跟我来。”
她转身朝外走去。
凌夜皱眉,有点迷茫,但还是跟了上去。
走出自己领地的范围,苏颖挺着肚子有些吃力,凌夜下意识伸手想抱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不用,我自己走。”
凌夜的手悬在半空,紧抿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