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槐被她带得呼吸一窒,腿脚不由自主软了下。
看男人没出息地撑了下桌子,她笑容愈发昳丽明媚。
“我不会再碰你。”
女人说着,仰起头,那双乌黑清澈的眸子,比刀尖还锋利,就那么硬生生劈开那段回忆。
被炙热滚烫包裹着。
他突然想到那张哭哭啼啼的小脸,涨得通红,却紧紧抱住他的画面。
在那里。
他走得头也不回。
在落针可闻的安静里,他陷入沉默。
因为没有什么,比感同身受更加深刻。
男人缓慢低下头,布满青筋的手背,握紧又松开。
[那时候,她一定很难受吧。]
[忍了那么久,她一定非常痛苦。]
[可是,是她先说了伤人的话,那样的话,就像用刀搅他的心脏。]
[他当时太痛了。]
“想让我帮你,嗯?”
男人点了下头。
“求我?”女人声音懒怠。
她本想整他一下,出乎意料,男人竟然弯下腰,粗粝的手指落在膝盖。
按住。
就那么单膝跪在地上。
“求你。”
他声音沙哑又磁性。
配合那泛红的眼眶和被水珠勾勒得愈发凌厉俊美的五官……
桑雪添了下唇瓣,果然找男人,还是要找好看的。
连下跪都是人间绝色。
她手搭在扶手,支起下巴,粉色圆润的小脚轻抬,抵在男人下颚。
顾槐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下。
对于男人的服软,桑雪的情绪很淡。
她静静地看着他。
看他清冷的瞳仁漫出湿红,再一点一点被黑色侵占。
这样有趣的时候不多见,真是多看一秒都让人心情舒畅呢。
又过了许久,直到男人抬起头,才发现她已经睡着。
没有得到允许,他不敢动。
就那么任由落在他身上的阳光从炙热变淡,慢慢西斜,两人影子重叠交错,又交融进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