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爱,金屋也成了囚笼。
来的时候行李寥寥,走的时候同样带不走什么。
她并不贪恋,一切都不及自由重要。
最后,她抽走那张婴儿的素描画,在浴室划亮火柴,点燃,燃尽,冲走。
画中情景注定不会再出现,留下也是徒增悲扰,不如遥寄天上。
烧完画,静下来后,她忽然想起了下午的那个怀表。
她取出怀表,擦去浮尘,又仔细看了看。
这个怀表的款式已经过时,但铂金雕花工艺十分精美讲究,轻轻一按,珐琅表盖“啪”得弹开,一分为二。
右侧的时间早已停滞,左边的照片也微微褪色。
照片上的女人有种绮丽明艳的混血感,怀中抱着个粉嫩圆润的小男孩儿。
这个女人是徐家的亲戚吗?可冉彤从没见过此人。
她仔细去看女人的眉眼,总觉得有些熟悉。
像谁呢?
一道电光在脑海中闪过,冉彤恍然惊觉,这人的眉眼与徐司勋有九成相似!
她是……徐司勋的母亲?
冉彤的确听徐家下人说过,徐关元以前有位夫人是混血美人,就是徐司勋的母亲吗?
她的怀表,怎么会藏在地下室的隐秘角落?
太奇怪了。
冉彤将怀表随身戴好,决定将它带给主人的儿子。
徐斯沉回到徐宅的时候,已近黄昏。
昨晚的一切太过凌乱,光是回想就让他头痛欲裂。
他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封心锁爱走进婚姻,徐多娇却回头奔向了他。
这一年,他夹在两个女人之间,左右游移。
一开始,是双份的爱带来的快感,后来,就成了双份负疚。
齐人之福,非福。
他不敢在外人面前展现对冉彤的爱意,但私下的悸动却越来越汹涌。
每次看见冉彤干净清澈的双眼,心里都泛起丝丝缕缕的疼。
他不想再对着那双眼睛撒谎,他不想再让她失望。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来越离不开冉彤。
在徐多娇身边时,他开始心不在焉,总是忍不住担心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