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走到沙盘前,指尖在谷口外一条象征官道的位置点了点:
“匪徒虽凶悍,但终究是人,是人就要吃粮。”
“黑云寨土地贫瘠,产出几近于无。”
“他们庞大的消耗,必赖外购。”
“我们只需寻几个面孔生、信得过的兄弟,扮作胆大逐利的私粮贩子。”
李墨的眉头拧得更紧:
“你是什么意思?”
“若粮食运上去了,那咱们这些日子不是白费功夫了?”
林澈微微摇头,听我细细道来。
“将官仓所出之粮,混入真正的私粮之中!”
林澈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条无形的线,从官军营地延伸向那幽深的谷口:
“我们佯装退军。。。”
“让人伪装成寻常商货,流入谷中。”
“粮,是实实在在的粮,他们验得出好坏,辨不出源头。”
“此为‘顺’其意,入其毂。”
“让他们吃饱了,好有力气跟我们拼命?”
李墨懵了。
“饱?”
林澈摇摇头。
“只是让他们‘有’。”
“更要让他们‘争’。”
“要卡在让他们饿不死,却又吃不饱的份上。”
“更要让他们觉得,这粮路,是块能榨出油水的肥肉!”
“更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李墨听得一头雾水,但林澈干的哪一件不是大事。
“兄弟,你有多大把握?”
“八成。”
林澈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静无波:
“剩下三分,看天意,看严勇和他手下那些豺狼,到底有多贪,有多蠢。”
“此局,名为‘顺摘谷冠局’。”
“顺其势,待心腹自溃,而后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