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钟声响起时,林澈揣着告身文书踱出宣德殿。
夕阳给皇城琉璃瓦镀上金边,他望着宫门外逶迤的街市,仿佛看见无数兵户像星火般散落在大夏疆土上。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星火拢成燎原之势。
“林郎你笑什么呢?”
身后传来清越嗓音。
女侯爷不知何时来到近前,绛红披风在晚风里猎猎作响。
林澈晃了晃手中文书:
“侯爷可知,方才这群人亲手给了我一把钥匙。”
他遥指北方:
“能打开整个大夏兵户体系的钥匙。”
谢嫣然挑眉:
“就这空头官职?”
林澈神秘一笑:
“嫣然你等着瞧罢,三年之内,我要让天下兵户只认兵户镇抚使,不认兵部虎符!”
女侯爷闻言放声大笑:
“好!本侯在景州等着看林郎手段!”
暮色渐浓时,两位新贵在宫门处分道扬镳。
一个带着精骑奔赴富饶封地,一个揣着薄纸走向衙署冷堂。
勋贵们站在汉白玉阶上目送,都在笑青原伯傻气。。。。
却不知他们刚刚亲手放出了一头怎样的饕餮。
此刻的林澈正摩挲着告身文书上温润的印纹,如同抚摸情人肌肤。
他想起现代职场里学来的组织管理手段,想起那些饥寒交迫的兵户眼中跳动的火苗。
这个看似鸡肋的兵户镇抚使职位,在他手里将变成抽向旧世界的鞭子。
“先去吏部领官印。”
林澈哼着小调拐进东街,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等明日开衙,第一道令就该发往辽东。。。。。”
“让老家兵户们知道,他们饿肚子的日子到头了!”
而此时的兵户镇抚使衙门早已破败不堪。
蛛网在梁间摇曳,老鼠在卷宗堆里安家,守门老吏听说新上司到来,吓得差点把搪瓷碗摔碎。
谁能想到呢?
就是这个积满灰尘的冷衙门,即将成为搅动天下风云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