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个巴掌,重重的甩在了陈依雪的脸上。
“温时宁,你竟然敢打我!”
“有些人的脸,天生就是用来挨打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陈依雪好好的会提起那个人,但,这三年她已经受够了。
把她逼急的时候,她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么一点侮辱了?
可,垂在身侧的指尖却微微发颤。
沈连杞。
这个人的名字就像是一跟针一样忽然刺入了她的神经,一点一点的瓦解她。
温时宁深深的吸了口气:“即便我现在落魄了,看不上沈连杞,依然看不上,现在就算是他站在我面前,我也觉得恶心!”
办公室外,一道挺拔板正的身影伫立在门口,推门的动作骤然顿在了半空中。
闻言,他捏住拳头,用力到青筋凸起。
沉默半瞬,他笑了。
然后猛地推门而入。
“是吗。”
温时宁呼吸猛地凝滞,转身。
接待室的门已经被打开,一股凛冽的风裹挟着松木与硝烟的味道扑面而来。
沈连杞穿着锃亮的军用皮靴,笔挺的军绿色长裤,皮带扣还泛着冷光。
再往上是熨烫的一丝不苟的军装外套,肩章上的将星刺得他眼睛发疼。
整个房间的空气也跟着冷凝了下去。
“原来在温大小姐的心里,资本主义是可以打一辈子的。”
沈连杞缓步靠近,军靴踏在地板上,无形的威慑。
他微微俯身,气息凛冽,带着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杀伐气。
“就凭你这句话,我就能立马让你,下,狱!”
温时宁头皮嗡的一下麻了。
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疼痛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滚的酸涩。
眼前的男人和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重叠又割裂。
尤其是这双眼睛。
再没了当年看她时的小心翼翼和深情,取而代之的是,淬了血的冷。
大脑一片浑浊。
不知怎么的,温时宁忽然想起了那年那个雨夜,少年跪在温家的大门外,泥水混着血从他的额角滑落。
她高高在上的站在台阶上,冷笑着将手中的青瓷盏砸在了他的脚边。
“连狗也配进我温家的门?”
“想娶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赶紧滚,你这样的人,我多看一眼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