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片飞溅,割破了沈连杞的手背。
而现在,那道疤还在,只是被岁月磨成了更深的痕迹…
原来,他就是首长。
温时宁硬生生的把眼眶里的热意逼回去,压着颤音:“是,你现在厉害了,我成了说错一句话就要下狱的阶下囚。”
她扬起下巴,直白的撞进了男人幽深的眼底。
“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吧,你有本事抓我呀,口口声声说资本主义,我倒是想看看沈首长会不会滥用职权!”
她可以忍受任何人的奚落。
但是她没有想到,还能有一天看到这个男人。
曾经那个他百般羞辱的穷小子,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成了随口一句话就能了结她一生的军长。
真是讽刺,可笑。
沈连杞盯着她,喉结滚动。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淡定。
温时宁不想再继续待下去,将手中的衣服还给他,僵硬的与他擦身而过。
沈连杞回眸盯着她的背影,狭长的眼尾稍稍泛红。
“连杞哥,我给你带了红烧肉,你尝尝?”
“出去。”
“可是…”
“出去!”
陈依雪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没敢耽搁,连忙跑出去了。
空气静下来。
沈连杞闭上双眼,仰头,脸部轮廓分明立体,静静地嗅着空气中残留的淡香味。
—
温时宁失魂落魄的出了军营。
脑子全都是沈连杞将她按在门板上,一双猩红的眸死死的盯着她,压抑,隐忍,愤怒。
今天能遇到沈连杞,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想,她伤害他伤害的那么深,他早就已经恨透她了吧。
“咱们首长最近和温医生同进同出的,是不是好事将近呀?”
“我也觉得,咱们首长不是绝嗣了吗?不能生孩子,但是温医生是医生,说不定就治好了呢。”
路过的士兵议论着沈连杞。
温时宁再走不动,久别重逢掺杂着无数说不出的话,让眼泪刷的一下就滚落了出来。
她努力喘息了两下,又重重的抹干了眼泪。
无所谓了。
反正他们也没关系了,以后和谁结婚也是沈连杞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