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血压骤降?昏迷?抽搐?
这些字眼在她脑子里疯狂旋转,切割着她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
迷迷糊糊中,车子一阵颠簸。
“啊。”
温时宁身体被狠狠抛起,几乎滚落车斗。
剧痛从脚踝传来。
“温时宁。”陈依雪像是也慌了,惊呼着冲过来扶她,“你没事吧?都怪我,没看清路。”
陈依雪的手冰凉,紧紧抓住她的胳膊,那力道带着一种异样的强硬,几乎是拖拽着将她拉了起来:“快,公社就在前面了,错过最后一班车就完了。”
温时宁被拉扯着往前踉跄。
脚踝处一阵钻心裂肺的疼痛,让她眼前金星乱冒。
老林子边缘的雪被踩踏得一片狼藉,隐约几根折断的枯枝散落在雪地上。
风声中,几声急促含糊的低语模模糊糊地飘来。
“快,拖进林子深处,那医生信号给了,人带来……”
另一个声音带着狠戾的喘气:“妈的滑……动手……药效……等下就发作……”
温时宁悚然一惊。
什么药?
她剧烈挣扎起来。
“放开我,放开,你们不是……”
话未出口,一块带着刺鼻怪味的冰凉湿布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浓烈的乙醚味道瞬间汹涌地冲进她的鼻腔喉咙。
“唔!”温时宁的眼瞳骤然缩成针尖。
她用尽全身力气,指甲狠狠向捂着自己嘴的那只粗糙的大手挠去。
“妈的。”一声男人压抑的痛呼。
钳制她的手臂一松。
生死瞬间。
也许是强烈的意志,也许是药量不够被寒风稀释,温时宁硬是凭着最后一点清醒和那股钻心的脚踝剧痛,猛地朝捂住她的那只手肘内侧最柔软的地方咬了下去。
那人吃痛猛地缩手。
温时宁趁机挣脱。
用尽全身仅存的气力,像个疯子一样朝着林子边缘远离路的方向,跌跌撞撞手脚并用地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