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呼呼作响。
身后传来男人的叫骂和急促追赶的脚步。
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
喉咙里是可怕的灼烧感。
她的身体越来越沉,意识在怪异的冰冷和高热中来回沉浮。
视野剧烈晃动,周围的雪地树木扭曲变形。
她听见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和身后越来越近的带着血腥气味的奔跑踩踏声。
完了吗?
就在她意识最后一丝清明即将被彻底拖入黑暗时。
林子外那条简陋的土路上,两道雪亮刺眼的光柱猛地撕裂了风雪浓重的夜幕。
熟悉的军用吉普车。
引擎沉闷的低吼如同奔雷,由远及近。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寂静。
吉普车一个甩尾,卷起漫天雪沫,直直停在林子入口。
车门被猛地踹开,墨绿色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
沈连杞的身影在雪地里快得只留下残影。
“在那边。”有手下持枪迅速散开警戒。
“找到人,三点方向,快。”沈连杞冰冷急促的命令声比寒风更凛冽。
沈连杞的手如同铁钳,死死扼住一个被从树后拖出来的满嘴血沫还在试图挣扎的男人脖子,直接掼在冰冷的树干上。
军靴一脚狠狠踩住另一个在地上哀嚎打滚的家伙手腕碾碎。
他布满血丝的深眸锐利如鹰隼,穿透风雪和黑暗,死死钉在那个蜷缩在地如同暴风中破布娃娃般剧烈颤抖的身影上。
沈连杞几步冲到她身边,没有犹豫,弯腰。
冰冷的带着硝烟尘土气息的军用大衣兜头裹上她滚烫发抖的身体。
他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颈,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腾空的失重感让温时宁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鼻尖撞进他胸前冰冷坚硬的铜制军扣,冰得她睫毛颤动。
属于他的冷冽松针气息混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霸道地侵占了她的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