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行!军区安排你来,就是信任!”张校长压低声音,“另外……放学后义务托管班,帮值班老师看看孩子写作业?不多,算加班费,一天四毛?”
温时宁心头一热。
“好,谢谢校长。”
走出办公室,天是亮的。
她第一次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这份简单的工作,像一根细弱的稻草,让她在绝望的泥沼里,能挣扎着探出头来。
黄昏。
温时宁帮着值班老师把最后几个蹦蹦跳跳的孩子送出校门。
回到临时办公室整理登记卡,脚步声停在门口。
沈连杞站在逆光里。
高大,沉默。
“忙完了?”
温时宁手一顿:“嗯。”
沈连杞走进来,拿起桌上一本登记好的册子翻开。
“字不错。”
“谢谢。”温时宁有些局促。
“喜欢?”他抬眼。
温时宁点头:“嗯。”
“比医院清静?”
温时宁手指蜷缩了一下:“……挺好。”
沈连杞放下册子,目光扫过桌角的饭盒,“以后回家吃。”
温时宁愣了一下,“不方便。”
“钥匙给了你。”沈连杞声音平板,“家是你的。”
温时宁心口猛地一跳。
家?
那个冰冷的地方?
“我妈不在。”他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清静。”
温时宁垂下眼:“我住这里方便。”
“没让你住过来。”沈连杞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晚饭时间回去。”
是通知,不是商量,他说完转身就走。
温时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心里那点微弱的暖意,被巨大的荒谬感淹没。
那栋房子?算是家吗?
晚饭,温时宁还是回了沈家小楼。
屋里果然空无一人,桌上摆着饭菜,两副碗筷。
她默默地吃,吃到一半,门开了。
沈连杞走进来,脱下军装外套挂好,洗了手,在她对面坐下。
沉默蔓延,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我妈在那边,安顿好了。”沈连杞突然开口。
温时宁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