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依雪,昨天出发去了西北。”
温时宁放下筷子:“通知我做什么?”
“跟你说清楚。”沈连杞抬眼,目光很深,“家里不会再有麻烦。”
温时宁扯扯嘴角。
“我爸妈还在医院。”她声音干涩,“这才是麻烦源头。”
“不是麻烦。”沈连杞语气重了些。
温时宁不再说话,压抑的沉默再次笼罩。
几天后,医院。
苏佩蓉竟奇迹般能含糊地说几个字了!
虽然意识还不清晰。
“妈!是我!”温时宁喜极而泣。
“宁……苦……苦了你……”
“不苦!妈你好起来就好!”
沈连杞在一旁看着,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一丝。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橘子,不太熟练地剥开,掰下一瓣,想递过去。
苏佩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恐惧!
“啊……不!”
她枯瘦的手猛地挥打,将橘子瓣和沈连杞的手一起打开!
橘子滚落在地。
苏佩蓉像受了巨大的刺激,惊恐地蜷缩起来,不断重复:“走!恶魔……杀……杀人的!……”
温时宁如遭雷击!
“妈!你说什么?!”
沈连杞浑身僵硬,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
他眼底深处,那刚刚升起的微弱暖意被瞬间冻结撕裂!
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寒冰。
他缓缓直起身,高大身影投射下冰冷的阴影。
他一个字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开病房。
温时宁抱着颤抖尖叫的母亲,浑身冰凉。
沈连杞……和她家……到底发生过什么?
沉重的脚步声穿过空旷的走廊,每一步都像踏在冰面上,推开小会议室的门,里面只坐着一个人。
郝主任脸色凝重。
“沈首长……”
“说。”沈连杞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郝主任推过一份病历:“刚送到,苏佩蓉同志以前的病历,从她劳改农场调来的。”
沈连杞拿起档案。
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缩紧!
诊断栏赫然写着:“心因性精神障碍,诱因是目击至亲遭遇严重暴力伤害。”
沈连杞猛地合上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