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没回头,只抬手,五指并拢——
那是禁军夜袭的“止声”令。
下一息,桅杆顶端的望斗打出三面黑旗:
雾薄,敌哨未觉,港内三十一艘倭船静泊。
玄冥号无声无息地滑入外港,像一条披着铁鳞的鲨。
炮舱里,三十六门红夷大炮已褪下炮衣,炮口塞满链弹与碎铁;
火药房中,药包按“三叠浪”码放——
第一轮链弹撕帆,第二轮霰弹杀人,第三轮实心弹砸船。
白辰解下腰间那盏最小的磷灯,随手抛向空中。
灯在空中划出一道幽绿的弧,“噗”地落在港面,
瞬间,九盏灯同时高悬,绿火连成一条笔直的线,
像一把横在堺港咽喉上的鬼刃。
“点火。”
三十六门炮同时吐出火舌,
第一声炮响压碎了晨钟,第二声炮响惊飞了海鸟,
第三声炮响落下时,怀良亲王的天守阁顶层轰然炸开,
木屑与火星冲天而起,像一簇骤然绽放的赤莲。
港内倭船这才惊醒,
有的砍缆,有的升帆,有的直接跳海。
但黑潮已逆卷,
玄冥号横切而入,左舷炮口调低,
链弹呼啸着横扫桅杆,
三艘最大的倭船当场被绞成漂木。
赵大牛站在船头,抡起百斤陌刀,一刀劈断敌船首斜桅,
血混着海水溅了他满脸,他大笑:
“提督!怀良的人头值几个赏钱?”
白辰踩着碎木与尸体登上码头,
海风掀起他的白袍,像一面招魂的幡。
他抬头,
天守阁第三层窗口,
怀良亲王披甲而立,鬓发被火舌舔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