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仍握着那柄镶金的太刀。
白辰的声音不高,却盖过所有哭喊与炮声:
“怀良亲王,
四年前,你斩我使节,辱我天朝,
今日,我以九幽磷火为帖,
请你——
下地狱。”
他抬手,
身后玄冥号主桅轰然降下一面黑旗,
旗面正中,正是那行朱砂小字:
照幽冥,引万鬼,代天狩。
怀良亲王纵声狂笑,拔刀跃下——
刀光与磷火相撞,
像两道闪电撕开了黎明。
白辰也不管这怀良亲王听不听的懂,随即便下令攻击,时间宝贵,还有北朝的足利氏等着他去征服呢。
刀光与磷火交击的一瞬,竟没有金铁之声。
怀良的太刀断成了两截——被磷火生生蚀断。
火星溅在他脸上,烧出焦黑的孔洞,他却仍在大笑,笑声像夜枭啼血。
“四年前,你们明人把尸体沉进这片海,”
他抬起焦黑的面孔,齿缝间漏出嘶嘶白气,
“现在,尸体回来讨债了。”
白辰眉心一跳。
脚下码头忽然震颤,木板缝隙里渗出乌黑的水泡。
那不是潮水——是血。
血水里,一只泡烂的手猛地扣住白辰脚踝,五指指甲全剥落,裸出白骨。
“提督!”
赵大牛狂吼着抡刀斩下,刀锋劈断那只手,断口却喷出磷火,溅在陌刀上,铁刃竟像蜡一样开始融化。
整片外港沸腾了。
三十一艘倭船的残骸同时炸裂,碎木浮起,每一片碎木上都钉着一具泡胀的尸体,尸体眼窝里亮着和磷灯一样的幽绿光。
它们齐刷刷转向玄冥号,像一支沉默的鬼军。
怀良亲王站在血泊中央,断刀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