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人瞪着他,最后一缕黑烟消散在风里。
玄珠“叮”地落回苏渊掌心,表面暗纹暗淡下去。
他踉跄着扶住桌角,看向门外——老吴头的呻吟声没了,只余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响。
“老吴头。。。”他刚迈出一步,眼前突然发黑。
最后一刻,他看见玄珠发出微弱的光,照在地上的血字上——那是青面人临死前用指甲划的:“玄珠。。。星髓。。。镇北。。。要你命。。。”
再醒来时,苏渊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花大**。
帐子是月白色的,绣着缠枝莲,有股淡淡的沉香味。
他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像被抽了筋,连手指都抬不动。
窗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掀开帐子,露出张陌生的脸——是个穿青衫的中年人,眉间有道刀疤,正端着碗药,眼神像看猎物似的盯着他。
“醒了?”中年人笑了笑,“镇北将军要见你。
苏渊是被一阵刺鼻的药味呛醒的。
他喉咙像塞了团烧红的炭,浑身筋骨酸软得仿佛被抽去了主心骨,连睫毛颤动都要费尽力气。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撞进感官的是锦被下细腻的触感——这不是矿场里硬邦邦的草席,也不是药铺后屋霉味熏天的木板床。
他缓缓睁开眼,月白色帐子上的缠枝莲纹在视线里渐渐清晰,沉水香混着药材的苦,在鼻尖若有若无地飘。
“这是…”他想撑起身,手臂刚动就传来钻心的乏力,额角沁出冷汗。
目光扫过屋内,靠墙的植木架上堆着半人高的古籍,泛黄的符纸零散铺在案几上,有几张被穿堂风撤起,轻轻飘落在墙角。
然后他看见了王烈。
那道蜷缩在墙角的身影让他呼吸一滞。
从前的王烈是矿场里最壮实的汉子,肩宽背得动三筐赤铜矿,此刻却像团被揉皱的破布,灰扑扑的粗布衣裳沾着暗红血渍,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
“王大哥?”苏渊哑着嗓子唤了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王烈缓缓抬头,喉结动了动。
他的瞳孔散着焦距,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直到苏渊的声音撞进耳里,才勉强聚起一丝光。
“你…你是…”他嘴唇开合,尾音发颤,“苏。。。小渊?”
苏渊心口一松,正要再问,王烈的表情突然扭曲起来。
他额角的皮肤下浮出青紫色血管,一道血色印记如活物般从眉心蔓延开,像根细长的针,扎得他整张脸都在抽搐。
“赵铁山…只是个棋子…”他喉间发出破风箱似的声响,“背后是…是……”
“王大哥!”苏渊顾不得浑身无力,撑着床头就要爬过去。
玄珠在他掌心突然发烫,暗纹如星火般跳动——这是星髓空间启动的征兆。
他刚触到王烈肩膀,一股尖锐的刺痛就顺着指尖窜进识海,像有人拿烧红的铁签子在他脑子里搅。
“嗤——”
画面在剧痛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