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薇还沉浸在表演出来的情绪里:“你伤害了我的心,却只在意你的裤子,宗祁,你没有…”
“心”字还未出口,只听一声闷响过后,宋薇发出了惨烈的尖叫。
之后又是一声闷响,似是什么重物落地。
云溪踮着脚努力看去——宋薇破麻袋一般倒在地上,估计是被宗祁一脚踹飞了。
一个男人如果打女人,大家会指责他,辱骂他。
但是如果一个男人不管你是男是女,甚至不管你是人不是人,他一视同仁全都打,那大家不会多说一个字。
宗祁就是这样的人,在他眼里没有明确的性别差别,只有他认定的对错。
“大吵大叫,颠倒黑白,郑耀,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
宗祁从阴影里走出来,一身西装还是上班时穿的,领带不翼而飞,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露出一小片皮肤。
他很闲散,双手插兜,看都不看地上的宋薇一眼,矛头直指郑耀:“这样的货色,你也敢拿出来跟我联姻?”
郑耀的脸色一黑再黑。
宗祁又看向一旁的宗老爷子:“我答应联姻了吗?你在做谁的主?”
宗老爷子额间青筋暴起,同样一言不发。
不能开口,不然会遭到宗祁更加激烈的针对,这是宗老爷子十几年摸索出来的和宗祁的相处之道。
这么多人看着,他不能更丢脸。
“郑家大小姐。”寂静的会场,只有宗祁唇齿间缠绕的这几个字。
他没看云溪,似乎不觉得这五个字跟她有关系:“住惯了山脚的狐狸,跑到山顶可是会缺氧的。”
此话一出,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心思各异。
山脚的狐狸,说的自然是作为外来户的郑家。
跑到山顶会缺氧,说直白一点,就是瀚阳不会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说的再直白一点,宗祁容不下他们。
好好的一场宴会,明明是用来扶正宋薇,顺便离间云溪和郑乾郑义。
没想到却作茧自缚,大庭广众之下被宗祁排斥。
宗祁是谁?见云是什么公司?
宗祁向来无法无天,而见云恰巧有能力让他无法无天。
宗祁说容不下郑家,那郑家在瀚阳就是没有出头之日!
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会突然发展到这个地步。
众人一开始看云溪的目光是怜悯,后来是怀疑,再后来是嫌弃,最后是惊讶。
而现在,他们再看云溪,眼神中带上了一丝了然。
云溪和宗祁,关系匪浅。
“时候不早了,回去洗洗睡吧。”
目不斜视从宋薇身上跨过,宗祁神色怠懒,理也不理这场闹剧,自顾离去。
他走之后三五分钟,会场才悉悉簌簌响起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