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外面偷听我们的人是谁啊?”
“平元子。”
“居然是她……她都和你说什么了?”
“她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前边的糜家庄和孟家庄她已经去打听过了,完全没有七郎的踪迹,以及……”李天下夹了一块牛肉放到千姬嘴里,“她是铁了心不和我们一起行动,她一定要第一个找到七郎。”
“我猜,她对七郎的感情,应该就像我对你一样吧。”
“或许吧。”
“那既然前边的两座村子都已经没必要再去了,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平元子说她要沿着离源山以北继续找,那么我们就往西走吧,六天后还要回潞州集合。”
“嗯,听你的。”
第二天早上,李天下和千姬便退了客房,准备往离源山去了。临走前,掌柜的还送了二人一些干粮,叮嘱道:“离源山以北地广人稀,北走两百里有一条回还河,二位渡过此河后,再走三百里,相传有一个墨村,这墨村据说极其难找,仿佛隐匿于世间。二位此去路途遥远,且带上这些干粮,以备路上之需。”
李天下连忙抱拳答谢:“也祝老板日后生意兴隆,更希望老板的画能够有更多的人去欣赏。”
离开了顺源客栈,二人骑马往村口而去。原本已经出了村子,赶了一会儿路了,李天下突然勒住马,狠拍了一下大腿:“瞧我这记性,怎么把七郎的画像给落在客栈了。”
“什么,我还以为你一直把它放在身上呢。”
“唉,咱们回去取一下吧,那幅画像若就这么丢弃,未免太可惜了。”
“好,我们一起回去。小二打扫客房的时候应该就会发现的,他一定会帮我们保管好的。”
当两个人快马加鞭地赶回村庄的时候,却发现陆陆续续有人从村子里仓皇逃出,嘴里还不停喊着:“救命啊,官兵来杀人了!”
千姬在村口拦下一个小伙子,问:“村子里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好多人都在逃命?”
那小伙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勉强镇定了一下后,说:“你们快逃吧,村子里来了一群官兵,得有几十号人,应该是打了败仗后来我们村子里劫财的,他们见人就抢,反抗的话就直接杀掉,我得赶紧跑了。”小伙子也不听对方要说什么,自顾自的说完便逃命而去。
“居然会发生这种事,天下,该不会是之前在潞州战败逃掉的朱温的手下吧。”
“管他是谁,胆敢在村子里滥杀无辜,我李天下今日便替天行道。驾!”李天下按住腰间的宝剑,飞马冲入村中,千姬也紧随其后。
李天下远远望见三四个兵士把一个女子围在墙边,恐怕欲图谋不轨,高喊道:“无耻狂徒,光天化日下竟敢行禽兽之举,速速滚开,饶你们不死。”
“哪来的野种?想坏我们好事。嘿嘿,美人儿,我把这小白脸杀了再来疼你。”几个兵士提起枪朝李天下冲了过来。
“找死。”李天下从马上一跃而起,手起剑落,早把三人砍倒,剩下一个见不是头,丢了枪想逃走,却被千姬掷出的玉簪刺穿小腿。
那兵士倒地哀求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只是个小喽啰,我不想干坏事的,是他们逼我干的。”
李天下喝道:“说,你们是谁的手下,你们将军叫什么?”
“回好汉,小的是康怀英将军手下的,前些日子康将军在潞州城被李天下大败,我们这些人被乱军冲散了,流落至此,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
李天下听罢,赶紧上马奔顺源客栈而去。
“天下……”千姬也追了上去。
“什么……他难道就是李天下……”那兵士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空气中弥漫着不祥的气息。
“老东西,赶紧把你店里的银子都拿出来,要不然这店小二就是你的下场。”满脸络腮胡子的兵士凶神恶煞得用剑指了指地上店小二的尸体。
“哼,这顺源客栈乃我祖孙三代基业,岂能容你这亡命之徒在这撒野?”尽管已经挨了一顿毒打,头发蓬乱不堪,但掌柜的依然视眼前这群刽子手为草芥。
“那就去死吧。”
冰冷的铁剑插入长者的胸口。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