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陆先生?”
管事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两个已经吓傻了的保安,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
“陆先生!您怎么来了!真是……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快请进!快请进!”
管事一边说,一边亲自上前,恭恭敬敬地为陆京怀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紫檀木大门,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纪念念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陆京怀。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陆教授,好多马甲。
陆京怀却像是没看到管事那张谄媚的脸,他只是很自然地侧过身,对着纪念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纪念念毫不客气地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浓郁的顶级沉香味道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
里面别有洞天,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布置得风雅至极。
三三两两的客人都穿着定制的中式服装,或品茶,或对弈,看起来确实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但纪念念却忍不住皱起了眉。
这地方,太“干净”了。
不是卫生上的干净,而是气场上的。
这里的每一个客人,身上都缭绕着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虚浮的好运气,红光满面,精神奕奕。
但那运气就像是无根的浮萍,华丽却虚假,底下透着一股败絮其中的腐朽味道。
而那些端茶送水、低眉顺眼的侍者,则个个印堂发黑,气色晦暗,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精气神。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一个偷,一个卖。
“一群靠吸食别人过活的寄生虫,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纪念念低声吐槽了一句。
管事正亦步亦趋地跟在陆京怀身边,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挤出笑容:
“这位小姐说笑了。陆先生,我给您和您的朋友安排我们最好的‘静心堂’……”
“不用。”
纪念念直接打断了他,她闭上眼,感受着这宅子里煞气的流向。
所有驳杂、污秽的气息,都像百川归海一样,朝着一个方向汇聚。
她睁开眼,径直朝着后院一处偏僻的跨院走去。
“哎!小姐,小姐!那边是……是库房,不对外开放的!”管事急忙想拦,脚步都乱了。
陆京怀一个冷淡的眼神扫过去。
管事的脚步就像被钉在了原地,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人,如入无人之境般,走向了会所的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