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轰隆隆响的铁家伙?成千上万斤的重铁?
那个想去李家庄干活的年轻后生突然福至心灵大喊:“那不就是徐厂长的汽车厂吗?!”
“大冲压机!流水线!那不都是铁家伙吗?那不就是轰隆隆响吗?”
高大仙眼皮一抬,赞许地看了那后生一眼。
“孺子可教。”
“若真有此等铁兽坐镇,这血光之灾立解!而且,龙脉一通,黄金万两!”
“到时候,你们这儿就不是黄家庄,那是黄金庄!”
这话一出,全场又炸了。
“我就说嘛!人家徐厂长是来送福的!”
“太爷!您听见没?大仙都说了,得建厂!得有铁家伙!”
“咱把人家财神爷给赶跑了,这是要遭报应的啊!”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黄老头。
黄老头脸白如纸:“这是骗局啊这是,你们一个个都糊涂了啊?!”
“骗你个大头鬼!”
刘寡妇为了活命,也不管辈分了,冲上去就啐了一口。
“你个老不死的是想拉着全村人给你陪葬啊!”
“俺不想死!俺还要养儿子!”
“找徐厂长!快去把徐厂长追回来!”
……
黑水泉厂长办公室里,徐晓军一边喝着豆浆,一边听王大炮在那儿眉飞色舞地汇报。
“头儿,你没看见,那高大仙演得绝了!那符纸一扔,火苗子窜起一米高!把黄老头吓得拐棍都扔了!”
“那井水?”
“二柱子昨半夜去倒了两斤高锰酸钾,那些鸡狗稍微喂了点掺了白酒的小米,这会儿正耍酒疯呢。”
徐晓军笑了笑,把油条往豆浆里一泡。
“行,这戏唱圆了。”
“等着吧,不出半小时,人就得来。”
话音刚落,大门口的保卫科电话就打进来了。
“厂长!外面来了好几百号人!说是黄家庄的,跪在门口不肯起来,非要见您!”
“让他们跪着,晾他们二个钟头。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人不稀罕。”
二个小时后,徐晓军才出现在厂门口。
黄家庄的男女老少跪了一地,黄老头被五花大绑扔在最前面,嘴里还塞着块破抹布。
一看见徐晓军出来,那个昨天带头反对的年轻后生黄二狗膝行几步冲上来,脑门磕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