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她日日阵仗大得很,不是出去当衣服就是去当首饰。
不知情的,还以为赵宁月在侯府里受到了虐待。
到了这会儿,她抱着个匣子进了姚兰枝的小花厅。
见到了姚兰枝,眉眼一转,也不等对方说话,先啜泣一声,喊了一句大嫂。
“我把我的珠宝首饰都卖掉了,还将我娘的棺材本拿出来了,只是东拼西凑的,只有这么多。”
她为了取信姚兰枝,那一盒的钱里,除了大额的银票之外,还有些碎银子,甚至于连铜板都放了进去。
除此之外,还有些田产地契:“零零总总的,约莫有五万两——”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人:“大嫂,我先给你这些,你能不能再缓我几日,且等我再凑一凑,看看能卖些什么,必然给你补齐了。”
眼下温氏那里搜罗出来的,给了姚兰枝,她可就剩不了多少了。
赵宁月为自己打算,如今府上乱成这个样子,她得为自己打算,能克扣一些就是一些。
先拖住了姚兰枝,让她去把钱给府衙。
至于后续怎么凑钱,那就慢慢来呗。
反正她是不打算再给了。
但赵宁月盘算得好,赵宁月却半点不接招。
她笑眯眯的,跟赵宁月讲:“无妨,想必鲁大人也不是那等不近人情的,你且将这些钱拿给他便是。”
赵宁月都傻眼了,呐呐说:“可是,可是眼下钱还不够,还是大嫂去替我说说情吧?”
她要是自己去官府,那岂不是还得签字画押?
到时候,她还怎么赖账啊!
赵宁月咬着唇,在姚兰枝面前装可怜:“我知道,之前母亲伤了您的心,可这银子到底是咱自家的,您又何必闹到官府呢?”
她娴熟的给人扣帽子:“咱们到底是一家人,您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府衙把我逼到绝路上吧?”
姚兰枝笑容不变,反问:“怎么是我逼你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吧?”
赵宁月脸色一变,不待说什么,就被姚兰枝打断,继续说:“何况,我让你把钱给府衙,也是为了我们家里好啊。”
她说:“我拿你们当一家人,才要这么做的!”
赵宁月当时就想骂街。
这什么歪理邪说?
然后,就见姚兰枝笑容就变成了苦涩:“如今府上的情况,你也看得清楚。你二哥灵堂胡来导致瘫了,你大哥战死沙场棺椁也被雷劈。”
“就连母亲……也因跟人胡来,被关在了家庙!”
“如今我们府上,连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都没有,全靠我一个女人支撑着。”
她说着,就有点伤心:“我若是不掏钱给府衙,换家里一个好名声,府上又该如何维持下去呢?”
姚兰枝拿帕子沾了沾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跟人推心置腹似的。
“若是你大哥还活着就好了,他如今一死倒是痛快,可怜我一个寡妇,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赵宁月听到她这话,脑子都要炸了。
她既想反驳,这些恶事都是姚兰枝故意为之!
又在听到她怀念大哥的时候,忍不住恍惚一下。
是啊,如果大哥没有胡来就好了。
要是赵林舟还在府上,姚兰枝一个女人,肯定不敢违抗夫君!
说到底,都是大哥犯浑,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办这种缺德事儿呢?
如今坑害了家里!
她可要被大哥害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