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庭深真正喜欢的人回来了,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跟她办婚礼。
傅老爷子温和一笑,“你尽管安心。只要爷爷还在一日,傅家就绝不会委屈你半分。”
这话,已是再明显不过的偏袒。
唐宝儿心头一暖。偌大傅家,唯有老爷子,是真心待她、疼惜她。可感情终究强求不来,她与傅庭深领证至今,那个男人素来冷淡疏离,对待这段婚姻,也是例行公事。
她清楚,这段婚姻从来都非他所愿。所以她步步小心翼翼,从不敢惹他半分不快,拼尽全力去讨好、去温暖,可傅庭深就像一块万年寒冰,任凭她如何努力,始终捂不热。
“怎么闷闷不乐的?”傅老爷子敏锐察觉她情绪低落,柔声询问,“是庭深欺负你了?”
唐宝儿立刻敛去眼底的落寞,扬起一抹乖巧温顺的笑。
“没有的事,有您替我撑腰,他哪里敢欺负我。”
“他若真敢待你不好,你只管告诉爷爷,我替你做主。”
“我晓得的。”她浅笑着转开话题,“晚初姐给您带了不少零嘴,您看看合不合胃口。”
“晚初这孩子,有心了。既要费心为我调理腿疾,还时时惦记着我。”傅老爷子满心感念。
顾晚初淡笑,“爷爷客气了。”
辞别前,顾晚初独自前去看望白雪。
白马远远望见她,当即迈着轻盈的步子快步迎上,温顺垂下高昂的脖颈,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肩头。她缓缓抬手,掌心温柔抚过马儿光洁顺滑的鬃毛。
“乖宝宝,原来你还记得我。”
这匹马,果然极通灵性。
白雪晃了晃蓬松的鬃毛,温热的鼻尖轻蹭她的掌心,喉咙里溢出低沉软糯的轻响,温顺缱绻,全然是撒娇的模样。
一旁的许多多满眼惊叹。
“晚初姐,它也太高贵漂亮了!我能摸摸它吗?”
“这要看白雪愿不愿意。”
她记得砚辞说过,白雪性子暴烈,素来抵触生人。
许多多试探着伸出手,慢慢往前靠近。下一秒,方才温顺乖巧的白马骤然变脸,双耳猛地向后贴紧,脖颈紧绷,前蹄重重刨动地面,粗重的鼻息伴着凌厉的响鼻声传出,低沉的嘶鸣满是警告,周身戾气骤现,戒备森严,生人寸步难近。
许多多吓得连忙后退,不敢再贸然上前。
“晚初姐,它怎么还双标区别对待啊,难不成是嫌我不好看?”许多多满脸郁闷。
唐宝儿轻声失笑,“我来这里一周,日日都来探望,它也从不让我近身半步。”
“没想到这马儿这般挑人。”许多多提醒道,“晚初姐,你也多留意些,别不小心被它伤到。”
“它不会伤我。”
顾晚初轻轻拍了拍白雪的脊背,柔声开口,“我三天之后再来看你。”
闻言,白雪耷拉下耳朵,依恋地反复蹭着她的掌心,低低嘶鸣,迟迟不肯挪步,满眼皆是不舍与眷恋。
返程回公司的路上,许多多随口开口,“晚初姐,霍凛最近可是彻底扬眉吐气了,网上全是支持他的声音。”
顾晚初素来不关注网络舆论,也未曾去医院探望,却也清楚,霍凛因一桩救人善举火速出圈,不仅收获全网好感,更赢得了恒创内部员工的认可。
见她沉默不语,许多多兀自感慨,“真没想到,他竟是霍家的人。命运可真是眷顾他。”
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些辜负真心的人,凭什么能过得一帆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