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颙在那瞬间,身子已经缩回了墙角的阴影里。
门后,露出一张儒雅又略带疲惫的脸。
正是裴云温。
他穿着一身锦袍,虽然有些褶皱,但依旧看得出料子极好,与这匪寨的粗鄙格格不入。
他疑惑地探出头,朝着门外空无一人的小径看了看。
风吹过,树影摇曳,除了虫鸣,什么都没有。
是他听错了?
裴云温皱了皱眉,正要关上门,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屋内一抹不属于这里的黑影。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反手砰地一声将房门死死关上,并插上了门栓!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盯着那个站在屋子中央,身形还没有桌子高的小人儿。
昏黄的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张稚嫩的脸庞上,神情平静得可怕。
“殿下?”裴云温的声音惊疑:“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颙好像没有看到他二舅舅脸上。那快要裂开的震惊。
他迈着小短腿,走到桌边,姿态从容。
“外面都传遍了,说二舅舅在京郊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开口,声音还带着孩童的软糯。
“我派人找,就找到了这个寨子。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
他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扇还开着一条缝的窗户上。
裴云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口一跳,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孩子……竟然是从窗户翻进来的?
这得有多大的胆子!
“你……你一个人来的?”裴云温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伸出手,想去检查萧颙身上有没有被窗框刮伤:“你还知道从窗户进来?”
他的手还没碰到萧颙的衣角,那孩子却已经侧身避开,自己走到了凳子边坐了上去。
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他坐得笔直,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绷得紧紧的,像个小大人一样,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这个回答,让裴云温提着的心放下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