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裴芸瑶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抬起脸,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陛下?”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也慢慢红了起来:“臣妾只是为您着想,难道……这也有错吗?”
那双清澈的眼睛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里面没有半分心虚。
一句话,就把所有的诘难都堵了回去。
是啊,她是为了他好。
他若因此降罪,岂不成了不知好歹的昏君?
萧天明算是看明白了。
眼前的女人,早就不再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会哭会闹会撒娇的裴芸瑶了。
她的伶牙俐齿,她的步步为营,如今连他这个皇帝,都快要不是对手。
好,真是好得很。
萧天明胸口一阵气闷,。
他看着她那副我没错,我委屈的样子,忽然觉得再纠缠下去,丢脸的只会是自己。
他松开手,发出一声冷哼,算是为自己找回一点颜面。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清了清嗓子,语气生硬。
“瑶儿没错。”
他咬着后槽牙说出的这句话:“是朕的不是。你能时时为朕着想,朕该欣慰才是!”
说完这句话,他再不看她一眼,拂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
裴芸瑶静静地立在原地,看着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夜色中。
她才回过神来,对着那片黑暗,轻声说道。
“陛下慢走,外面更深露重,臣妾,便不远送了。”
这声音软软糯糯,还带着沙哑,听在人耳中,是体贴懂事。
但听在刚走出殿门的萧天明耳中,却无异于最后一次的驱赶。
不送了?
她连多走一步都嫌烦。
跟在萧天明身后的太监福安,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快要凝结成冰。他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却又不能不做。
他连忙从身后小太监手里接过一件玄色龙纹披风,快走两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