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月心里千回百转,人却不敢动,依旧僵硬地跪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裴芸瑶将她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尽收眼底,觉得有些好笑。
她好整以暇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单手支着下巴。
“怎么了?”她慢悠悠地开口:“本宫不罚你,你心里好像还挺意外?”
何清月喉间发紧,胸膛狂跳,这是在说……她看穿了自己刚才那番话是故意的?
何清月手脚并用地往后缩了一下,头死死地埋了下去,声音都在发颤。
“没有没有!娘娘误会了!臣妾绝无此意!”
看着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样子,裴芸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也更冷了。
“行了。”
裴芸瑶收起了那点虚假的笑意。
“说吧,你连着两次过来,到底是所谓何事?”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何清月知道,再演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她眼圈一红,这次倒是有了几分真情实感,两滴清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
“娘娘明鉴……”
她的声音哽咽,带着一股子凄楚。
“臣妾在宫中,无依无靠,前朝又没有父兄为臣妾奔走。臣妾知道,娘娘深爱着皇上,这宫里,也只有娘娘配得上皇上的心。那日……那日皇上宠幸臣妾,臣妾知道,这便是臣妾的错。”
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眼神真挚卑微。
“所以上次,臣妾就是想来向娘娘请罪的,只是没能见到娘娘。这几日,臣妾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好一番情真意切的表白。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什么懂事知礼,一心向着自己的好姐妹呢。
裴芸瑶心中冷笑,面上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个何清月,确实比王雪谣那个蠢货有意思多了。
知道什么时候该示弱,什么时候该表忠心。
可惜啊,她选错了效忠的对象。
她笑了笑,那笑容在烛火下显得有些莫测。
“本宫不罚你。”
她看着何清月那瞬间亮起来,又迅速被疑惑取代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补完了后半句话。
“宠幸谁,那是皇上的圣意。本宫若是连这种事都要插手……”
她顿了顿,端起手边的茶盏,目光看向何清月:“那岂不是,管得未免有些太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