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情。
“雪谣,你忘了?我们自小一同长大,朕的心里,除了你,哪里还容得下旁人?”
这句话,像是定心丸,瞬间就抚平了王雪谣大半的恐慌。
她依偎在萧天明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那股被抛弃的恐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
她面上恢复了一片柔和,声音也软了下来。
“臣妾自然是信陛下的,知道您对臣妾是一片真心。只是……姑母她既然动了这样的心思,恐怕……恐怕无论如何,她都会想方设法,让月婵妹妹进宫的。”
萧天明闻言,心中一个完美的计策已然成型。
他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抚摸着她的长发。
“朕已经义正言辞地回绝了太后,让她打消这个念头。不过……朕是男人,是皇帝,有些话不好说得太绝,免得落下一个不孝的罪名。”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忽然接着说。
“但你不同,你是她的亲侄女。如果你能当着她的面,好好与她分说一番利害,或许……会比朕说话更有用些。”
这话像是一道光,瞬间劈开了王雪谣心中所有的阴霾。
她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对啊,皇帝有些话不好跟太后掰扯,但她不一样。
她是太后的亲侄女,是从小在太后跟前长大的!撒娇,耍赖,哭闹,哪一样不是她的拿手好戏?
“陛下说的是!”
王雪谣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急不可耐,她反手握住萧天明的手腕。
“不如……就由臣妾亲自去跟姑母分说!您只要……只要想个法子,帮臣妾打个掩护,让臣妾能顺顺当当地进了坤宁宫的门,臣妾就有把握,能让姑母收回成命!”
萧天明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让她自己去闹,去坤宁宫里和太后撕破脸。
王家内部越是生了嫌隙,他的棋盘就越是好走。
他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平缓得听不出波澜。
“好。那明日,朕便寻个由头,让你过去。”
目的达成,他一刻也不想在这令人作呕的地方多待。
萧天明缓缓起身,理了理被王雪谣抓皱的衣袍。
“时辰不早了,朕也该回了。”
他要走?
王雪谣心头一慌,下意识地伸手,只轻轻抓住了他玄色常服的一角衣袖,姿态放得极低,声音里满是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