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收到她诚惶诚恐的注视后,性感的薄唇牵起一缕惬意而满足的笑。
“你还没回答朕,秦文赫跟你说了什么,恼得你跑到角楼藏了半日?”
秦栀为难的默住。
说实话的后果,她不敢想象。
既然裴敬棠认为是阿兄惹恼了她,不如将错就错。
“阿兄今日来看望奴婢,见奴婢住在宫人的屋子里,有些生气,说奴婢没出息、不长进。他还说……”
裴敬棠眸色沉沉的凝着她:“说下去。”
“他说要把我捧上后位,让我做六宫之主。”
秦栀说完,抿住娇唇,微昂起下巴,瞪得圆大的杏眼,盈着一汪有恃无恐的水光,直勾勾的望着他,等他回答。
裴敬棠意外的挑了下眉峰,哼笑了声,用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
“你说这番话时,一点儿也不像朕的奴婢。”
“苏总管说了,皇城之下,所有人都是陛下的奴婢。”
秦栀还记得阿兄被此话噎得气结,诸多不甘却也要立刻做出顺服模样。
她暗下决心,往后要跟在苏总管身边多听多学。
“那你怎么想呢?”裴敬棠把问题抛回,仿佛将选择权也一并交给了她。
秦栀时刻不忘自己的身份:“奴婢只是出生在掖庭的贱奴,能够伺候陛下已是毕生之大幸,旁的不敢奢想。”
裴敬棠有些诧异。
这话尖刻非常,让他听得不悦,之余,却又觉得无比耳熟?
很快他就想起来了,那日在延英殿,他当着景和皇后的面说出这句话来羞辱秦栀。
“你在同朕翻旧账?”他不可置信的问。
秦栀被他抱着,无法起身跪下请罪,只能嘴上服软:“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实话实……”
裴敬棠没让她说下去,欺身靠近,动作熟练的把她环抱,将那颗倔强的脑袋重新摁回自己怀中。
“陛、下……”
秦栀的眼耳口鼻都被迫贴于男子炙热的胸膛,快不能呼吸了。
“朕不是故意的。”
?
她懵了下。
裴敬棠将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十分愧疚:“那些都是违心的话,你不要信。”
初回京城那几日,他极不适应。
这座皇宫对于他来说既陌生又熟悉,身为裴氏皇族的一员,置身自家恢宏奢华的宫殿里,寻不到一丝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