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跪他,喊他陛下。
他们都对他有企图。
胸中那团火每日每夜都在灼烧,令他趋于疯狂!
他眼里唯一清晰的,能够看得见、摸得着,让他短暂获得片刻安宁的——唯有秦栀。
他想狠狠的要她,毫无保留的对她展现自己的粗暴和阴戾、脆弱和不堪。
他更想,一把火烧了这座华而不实的宫殿,然后把自己和秦栀关在寝殿里忘我纠缠,直到大火蔓延袭来,他们在火海中相拥着化成灰烬……
他渴求她,忍不住伤害她,又无法放开她。
“秦栀,你想做皇后吗?”裴敬棠忽然问。
秦栀惊得一窒,清澈的眼眸涌起惊骇。
她看得出来,裴敬棠是认真的。
至少在这一刻,只要她点头,他会立刻下旨昭告天下,立她为后!
然而……
“奴婢,不想!”
前二字依旧卑微,后面的‘不想’,掷地有声。
裴敬棠似是料到她会如何回答了,面庞上绽出的笑,温柔而又诡谲。
他指腹安抚般的摩挲着秦栀惊惶未定的小脸,自说自话:“也是了,皇后要执掌六宫,事务繁多,你本就不喜约束,更不爱管旁的闲事。”
只看景和皇后,都能知道在这个位置上坐久了,人都会变得呆板无趣。
裴敬棠舍不得他的秦栀变成那样。
他停下来略作思忖:“不若就做个宠妃吧,四夫人里,你任选一个喜欢的封号,可好?”
秦栀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那后位,她是不愿意要的。
她更不想成为深宫里,需要耗尽终生去等待帝王宠爱的女人!
“奴婢想好了,我——”
“你还没想好。”裴敬棠话音冰冷的打断,“十日后,你再回答朕。四夫人,皇贵妃,甚至是后位也可以。只要你想,朕都给你。”
……
前两日化雪,晚上还能听到滴滴答答的水声。
今夜却万籁俱寂,叫人心中空泛,无处依放。
秦栀从寝殿里走出来时,斩风正在外面用言语挑衅杜尹章,想同他比试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