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垂着头,不与他对视:“大人们不会这么想的。”
“所以在秦娘子眼中,朕是个怎样的人?”
这……
在场的宫人们无不为秦娘子捏一把汗。
秦栀只管拍马屁:“陛下能文尚武,勤政爱民,明并日月。盛国有您这样一位明君,是百姓之福,天下之幸!”
裴敬棠听罢,转对苏觉道:“你可听明白了,她在骂朕。”
苏觉再是长袖善舞也接不上这话,只能冲陛下挤出一个难看的苦笑。
秦栀为自己叫屈:“给奴婢一万个胆子,奴婢也不敢骂陛下。”
裴敬棠揶揄道:“是不敢,还是没有骂出来?”
秦栀不接话了,捧着颇具分量的通天冠往男子头上近去,而后尴尬住了。
够不着。
她努力踮起脚尖,举高双手,还是不能及。
偏偏裴敬棠纹丝不动,故意看她出丑。
“陛下……”
“何事?”
“您能、低一低头么?”
她知道此话有多大不敬,故而说得很小声。
让天子低头,足够叫秦家再受一次抄家灭族之罪。
要是在前几日,苏觉一准带头跪下,求陛下息怒。
今日却不同。
晨曦从外面渗透而入,落在殿中,春光浮动,多出几缕盎然生机。
帝王的心情便似那积雪消融后,从泥土里绽出来的一抹期许。
“好。”
时辰快到了,裴敬棠穿戴完毕,打开双臂对秦娘子展示,炫耀的问她:“朕穿这身,好看否?”
除了天子专属的明黄,他的常服多是玄黑色。
这通天冠与绛纱袍,明艳大气,将本就俊美的男子衬得更加面如冠玉。
不同于平日的浪**不羁,此刻才是真正的帝王风范。
秦栀也一扫往日的唯诺小心,落落大方的笑着,毫不吝啬赞美道:“陛下无论穿什么都风华绝代,姿容无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