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惊得弹跳起来,回头去看,那长相俊俏无害的郎君刚收回投掷的手,单手负立,似笑非笑的对他冷哼。
“本公子会日日派人来看,再做手脚,这箭就不只割破你的脸皮那么简单了。”
小贩闻言方觉利箭擦过之处阵痛,抬手一触,满是粘腻猩红。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裴敬棠帮秦栀出了头,再追上去时,发现人不见了。
街市上人头攒动,擦身错肩,拥挤非常。
男子站在其中,四下环顾,处处都是陌生的脸孔,唯独不见他熟悉的那一张。
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慌。
人呢?
怎会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为何不等他?
裴敬棠耳中嗡鸣,仿佛有什么堵在胸中,又似一双手扼住他的脖颈。
蓦地,有人轻拍肩膀,他猛然回身,涨满肃杀之气的深眸,摄得跟前的女子周身僵滞。
裴敬棠直盯着她,看到是她,确定是她,眼中的紧迫缓缓褪去。
他声音低哑的问:“你去哪里了?”
秦栀被他阴郁的模样骇到,磕磕巴巴的解释:“我看那边、那边有捏面人,就去买了一个……”
说着,将捏面人递于他看。
约莫寸长的面人,穿墨绿锦袍,脚踩黑色云靴,圆圆的脑袋,眼珠漆黑,嘴角那一抹上扬最是传神。
裴敬棠从她手中接过,指尖捻转着竹签,怔怔望着用面捏成的小郎君。
“我累了,去游船上吧。”
……
西市的北出口,漕渠交汇,有贯通南北的商船,亦有玩乐的游船。
秦栀跟着裴敬棠上了一艘三层游船。
苏觉在甲板上恭候多时。
无需怀疑,这船上处处都是换了便服的侍卫。
裴敬棠没有理会老太监的殷切询问,径自走向船舱的厢房。
秦栀以为他真的累了,随他一路行去,怎料刚进房内,身前的男子猝不及防转过身将她拥住。
吻,重而细密的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