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身子往前凑了凑,想靠过人的耳力去捕捉男人的呼吸。
却在屏息凝神间,听到裴敬棠‘呵’声一笑。
他松开握住她的手,转过身来,举动间衣料摩挲出窸窣声响。
跟着,染了异香的蛊惑气息袭来,在她小巧玲珑的鼻端前作祟。
秦栀习惯性的将唇紧抿,缓慢收回前倾的身姿。
裴敬棠的声音在她很近的面前响起:“你方才,一直以‘我’自称。”
不是‘奴婢’,不是‘臣女’,而是‘我’。
她,秦栀。
离得太近了,裴敬棠几乎每说出一个字,潮热的气息都与那字音一起落在她的脸上,黏着着她的皮肤。
这让她异常紧张,更无法揣测他话中用意。
裴敬棠俯身在她耳边,存心打趣:“明明蒙住了眼,一步一步跟得也很老实,话语却飞扬得很,反倒是像走在朕的前面,一蹦一跳的,比兔子还欢脱。”
“是臣女……得意忘形了。”
裴敬棠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借着油灯那一点幽暗的薄光,仔细望着她貌似乖巧的脸容。
“怕?”他不解的问。
秦栀先是点头,又迟疑着摇了摇头。
她怕的是失控的裴敬棠。
而更可怕的是,她无法判断眼前的男子是理智自持的,还是在癫狂的边缘?
裴敬棠默默的注视了她一会儿,俊庞始终浮着清浅柔和的笑意。
若她的眼睛未曾没蒙住,就能看到了。
“走吧。”他收回身姿,重新拉起她的手,边走边道,“朕在想法子化解蚀龙丹了。”
“太医院还无法拔除丹效,只能延缓。”
“夏太医说,朕的脉象像一个时刻不停都在疾行的狂人。”
“你以前说朕的心跳比常人快,朕还不信。”
“朕已下旨遍寻名医,若能找到当初那个西域商人就更好了。”
“朕想变好,秦娘子以为如何呢?”
秦栀默了默,主动停在看不见的暗道之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陛下,裘太妃的、那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