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典当什么?”
“不是典当,是赎当。”老人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当票,放在柜台上。
我拿起当票,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但能辨认出是民国时期的格式。典当物一栏写着“三日阳寿”,当期“民国二十七年五月四日至八月四日”,典当人。。。王明轩。
王明轩?这个名字很熟。我想起来了,是我接手当铺第一晚,那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他赎回了三日阳寿。
“你是王明轩?”我惊讶地看着老人。如果真是民国二十七年的典当者,现在该有一百多岁了。
“我是他儿子,王建国。”老人说,“父亲临终前告诉我这件事,让我来。。。完成他的心愿。”
“什么心愿?”
“他当年典当三日阳寿,是为了救我——我那时得了重病,需要钱买药。”老人缓缓道,“但他赎回后,那三日阳寿其实。。。没完全用上。他只多活了两天,就去世了。剩下的一天,他说要留给当铺,算是利息。”
我愣住了。阳寿还能留?
“父亲说,当铺掌柜如果需要,可以用这一天,做一件重要的事。”老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和当年装阳寿的那个很像,“这一日的阳寿,我一直保存着,等掌柜需要的时候。”
他把瓷瓶推到我面前。我接过来,入手温热,里面确实有一丝纯净的生命能量。
“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你需要。”老人站起身,“掌柜,江城又要不太平了。有些东西,比半年前的更可怕。这一日的阳寿,也许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等我再问什么。
我追到门口,老人已经消失在巷子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回到柜台,我看着手中的瓷瓶和当票,心中疑惑重重。王建国怎么知道我需要?他又怎么保存这一日的阳寿几十年?
除非。。。他不是普通人。
但检查瓷瓶,确实是正宗的阳寿储存器,没有邪气,没有陷阱。那一日的生命能量纯净温暖,像初升的太阳。
我把瓷瓶收好,继续研究地图。老戏台、废弃工厂、老码头、乱葬岗。。。这四个点如果构成阵法,会是什么阵?
翻遍典籍,我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答案——“四象噬魂阵”。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为基,吞噬范围内的生灵魂魄。但这个阵法需要四个活人祭品,分别镇守四象位,而且。。。
我看向阵眼位置,老戏台。
还需要一个核心祭品,在阵眼处作为“容器”,容纳吞噬来的魂魄。
孙文斌想干什么?收集魂魄?为了什么?
想不通。但必须阻止。
第二天上午,我带着铁无心去了老戏台。白天的戏台很热闹,有旅游团在参观,还有几个老人在唱戏自娱。
我开启观气术,仔细探查。表面一切正常,阳气充足,阴气微弱。但在地下。。。我感应到了微弱的能量波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
“下面有问题。”我对铁无心低声道,“但白天人多,不好探查。晚上再来。”
我们准备离开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戏台——陈雨薇。
她看到我,有些意外:“易掌柜?您也来听戏?”
“随便看看。”我问,“你呢?”
“我。。。在研究周老师留下的资料。”陈雨薇犹豫了一下,“我发现他去世前,最后去的地方就是这里。而且,他笔记里提到,老戏台地下有个密室,民国时期曾用来。。。关押过什么人。”
密室?难道那就是阵眼所在?
“能具体说说吗?”
陈雨薇带我们到后台一个僻静角落,压低声音:“周老师查资料发现,抗战时期,日军曾把这里当作临时监狱,关押过不少抗日志士。很多人死在这里,所以一直有闹鬼的传闻。但奇怪的是,解放后改建时,没发现什么密室。周老师怀疑,密室可能用了特殊方法隐藏。”
特殊方法。。。比如,阴阳术法。
“谢谢你提供的信息。”我郑重道,“不过陈小姐,这件事很危险,你不要再深入调查了。交给我们处理。”
陈雨薇点头:“我明白。易掌柜,请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