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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龙门劫（第2页）

清虚子反对：“太危险了。战意之魂尚有理智，怨念之魂只有纯粹的怨恨。共情可能让你被怨恨吞噬。”

“但我感觉。。。它们不只是恨。”林晓坚持，“恨之下，是悲伤。它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为什么被遗忘。。。”

正争论时，井口的石板突然震动。不是我们动的，是下面有东西在撞击！

“后退！”铁无心挡在我们身前。

石板裂开，黑气如喷泉般涌出。那不是普通的阴气，而是浓得化不开的怨恨，凝聚成无数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叫。

石室的温度骤降，墙壁结霜。怨念爆发了！

“金光护体！”清虚子三人同时施展天师府护身咒，金光撑开一个防护圈。但怨念太强，金光在快速消融。

我取出钥匙，准备施展封印。但林晓按住我的手。

“师父，让我试试。”她的眼神异常坚定，“如果我失败了，你们再动手。”

没等我回答，她已经走出金光防护，直面喷涌的怨念黑气。

“林晓！”我想拉她回来，但被铁无心拦住。

“相信她。”

林晓张开双臂，没有施展任何术法，只是。。。敞开自己。她的身体微微发光，不是金光，而是一种柔和的白色光晕。那是纯净的灵魂之光，没有杂质，没有防备。

怨念黑气扑向她，将她吞没。我们看不到她的身影，只能看到一团翻滚的黑气。

“她会死的！”静水急道，就要冲过去。

“等等。”清虚子拦住她，“看黑气的变化。”

确实，黑气在变化。原本狂暴的怨念，开始放缓，然后。。。开始分化。一张张人脸从黑气中分离出来，它们不再尖叫，而是静静地看着中央的林晓。

林晓的声音从黑气中传出，很轻，但清晰：“我看到了。。。你们的痛苦。。。你们的冤屈。。。但千年了。。。该放下了。。。”

一张人脸哭泣起来，然后第二张，第三张。。。很快，所有人脸都在哭泣。那不是怨恨的哭，是悲伤的哭，是委屈的哭。

黑气开始变淡，人脸逐渐模糊。它们围绕着林晓旋转，像是在告别，然后一个个消散，化作点点光尘。

最后，黑气完全消散，林晓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它们走了。。。”她虚弱地说，“去轮回了。。。”

井口安静了。怨念之魂，竟然被超度了。

清虚子三人目瞪口呆。超度怨念，而且是千年怨念，这需要多高的佛法修为？林晓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是怎么做到的？

“是共情。”我扶起林晓，“她感受到了它们的痛苦，给予了理解和接纳。有时候，怨恨需要的不是镇压，而是被看见，被承认。”

就像当铺里的很多客人，他们典当痛苦，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而是希望有人知道他们的痛苦。

“但这孩子消耗太大了。”静水检查林晓的状态，“灵魂之力几乎耗尽，需要长时间休养。”

确实，林晓已经站不稳，靠在我身上才能勉强站立。

“我们先回去。”清虚子说，“封印破损，但怨念已散，这里暂时安全。等林晓恢复了，再来修复。”

我们离开石室，回到地面。月光依旧，伊水长流，但奉先寺的气息明显纯净了许多。大佛的金光似乎也明亮了些。

“你们看。”玄真子指着仪器，“能量波动恢复正常了。怨念真的散了。”

这是好事，但我的心情复杂。林晓的天赋太特殊，也太危险。每一次使用，都是在刀尖上行走。

回到旅馆，我给林晓服用了易家秘药，让她休息。清虚子找我谈话。

“易掌柜，你这徒弟。。。恐怕不是普通人。”他神色凝重，“能与千年怨念共鸣并超度，这种能力我从未见过。天师府典籍记载，只有一种人有这种天赋——‘灵媒’，天生能沟通阴阳，化解执念。”

“灵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