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泽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还捧着一大束……
那是玫瑰吗?
不,那是一束用红色的百元大钞折成的花束。
巨大无比,极其庸俗,且极具视觉冲击力。
“萧少爷,这是来扶贫了?”
纪念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原本积攒了一路的怒气,在看到纪念那个笑容的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呲溜一下就泄了一半。
萧天泽站在门口,抱着那束沉甸甸的“钞票花”,脚底下像是生了根。
“你……你没事吧?”
房间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秒。
陆京怀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抱胸,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萧天泽。
“她有没有事,你刚才不是看直播了吗?”
陆京怀冷冷地补刀。
“也是,萧少爷在那个温暖的澡堂子里泡得舒服,哪知道外面的凶险。”
这话太毒了。
直接扎在了萧天泽的肺管子上。
“陆京怀你闭嘴!”
萧天泽几步走到纪念面前,把那束“钞票花”往茶几上一放。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那是金钱的声音。
“我没别的意思!”
萧天泽别过头,不敢直视纪念的眼睛,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我就是想问问……为什么不叫我?”
“我哪怕给你们扛个盾牌也行啊!”
“你们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累赘?”
说到最后,这位不可一世的萧家大少爷,声音里竟然带了一丝颤抖。
他是真的怕。
怕在这个灵气复苏的新世界里,他会被甩得越来越远。
怕他唯一的价值,就只剩下那一串冰冷的银行卡数字。
纪念看着眼前这个别别扭扭的大男孩。
心里那点烦躁莫名就散了。
“坐。”
纪念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空位。
萧天泽愣了一下,偷眼看了一下陆京怀。
见陆京怀虽然脸色难看,但没动手赶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
但他没敢坐太近。
中间隔着一个楚河汉界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