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玄目光,缓缓移向房梁——
一根粗糙的麻绳,在穿堂风中微微摇曳。
那是原主某次醉死过去前,
嚷嚷着要“吊死这晦气婆娘”留下的“杰作”。
一股无名邪火,混合着对这具躯壳原主的极致厌恶,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复杂情绪,猛地窜起!
他忽然伸出手,按住了林冰清那瘦削得硌手的肩膀。
“我会让米缸装满珍珠米。”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仿佛此刻他还是那个筑基圆满、言出法随的修士。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怔住了……
这具废物体内,空空如也!
林冰清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那双枯井般的杏眼里,竟有一丝微弱的光亮闪过,
但瞬间就被更深的绝望和麻木淹没。
“你。。。?”
她嘴唇翕动,
却在瞥见他腹部那再次渗出殷红血液的破布时,
将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随后,她猛地抬手,“刺啦”一声扯开自己洗得发白的衣领!
一片刺目的青黑,暴露在昏黄的油灯光下!
就在那嶙峋的锁骨下方,
一个铜钱大小的烙印,如活物一般她苍白的皮肤上蠕动!
边缘已经溃烂发炎,渗出黄白色的脓血,黏在粗布衣领上。
那烙印的形状,赫然是一个扭曲的“债”字!
烙印边缘,还用更小的字蚀刻着:
纹银拾两,七日滚利!
脓血的腥气混合着劣质灯油味,直冲陈青玄鼻腔!
(这畜生竟用自己妻子的身体做抵押,借了印子钱?!还是滚利的!)
脑海中再次闪过玉衡子那淬毒的笑语:
“道兄这剑丸,够抵三百上品灵石。。。放心去吧!”
杀意!
前所未有的狂暴杀意,如沉寂万年的火山,在他胸腔里轰然咆哮!
目标不仅是前世的玉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