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江灿梦,又变成了教育的口吻:“小同志,我听说你是知青,有文化是好事。但要把文化用到正途上,要虚心向劳动人民学习,不要凭空想象,更不要搞这种无根据的上纲上线!”
江灿梦彻底站不住了,勉强靠着墙,死死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屈辱。
最后,李副部长和蔼地对林丽珍说:“你的画非常好!不要理会那些闲言碎语!不用参加公社评选了,我直接给你拿到县里去!你这幅画,要我说,怎么也能进个前三名!”
他又仔细看了看画上的署名,
“林丽珍同志……很好,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钱干事,王书记,你们这红旗公社有个好苗子,多留心培养!”
“是!”两人激动地点头应下,看林丽珍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李副部长又看向僵在原地的周德发,“周德发同志,是不是应该先向被你冤枉的同志,道个歉啊?”
让一个大队书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一个村妇道歉?这比让他写检查还难受!
周德发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李副部长眉毛一挑,“不情愿?还是觉得你没错?”
“没、没有……”周德发为了保住乌纱,不得不对林丽珍和顾沉渊低头:
“林丽珍同志……对不住……是我……工作没做好。”
林丽珍还没说话,顾沉渊却上前一步,语气不咸不淡,
“周书记言重了。我们不求道歉,只希望以后,某些人不要再仗着自己的身份,把黑的说成白的。”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周家父子的脸上。
周建军双拳紧握,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却被他爹一个眼神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好了,”李副部长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你们可以走了。”
一场闹剧结束,已是夕阳西下,
路上,顾沉渊忽然停下脚步,望着她被阳光照亮的双眸: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林丽珍迎上他深邃的目光,所有的委屈和不快都烟消云散。
她咧开嘴,对他狡黠一笑,
“彼此彼此。资本家少爷的眼光,也挺毒辣的嘛。”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周建军咬牙切齿:“这笔账,我记下了!我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江灿梦眼中恢复了阴冷,
“急什么?等着瞧吧,她站得越高,才会摔得越惨。”
“到时候,顾沉渊还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