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渊走到池塘边最高的一块石头上站定,做着清晰的指挥。
“大家先别乱!都听我说!”
除了个别头铁的乡亲还在抢鱼,大部分人都停下手里的活计,抬头看着他。
“拿大渔网的青壮年,去出水口,分三道把口子拦死!只用管往外跑的大鱼!”
“拿小网兜和竹筐的妇女同志们,分成两队,从池塘两边,像梳头一样,慢慢往中间赶!不要急,把鱼都往中间那个最深的坑里逼!”
他的指挥简单明了,条理清晰,再加上这段时间在村里积累的声望,
绝大多数乡亲都立刻照着他的法子动了起来。
他一边指挥,一边脱掉鞋袜,卷起裤腿,跳进了冰冷的泥水里。
他身手矫健得不像个读书人,手里拿着一根磨尖了的竹竿当鱼叉,专门挑那些最大、最滑的黑鱼和草鱼下手,几乎是一叉一个准,引得岸上的众人阵阵喝彩。
几个村里的半大孩子也跟着下水凑热闹,一个调皮捣蛋的小男孩不小心滑倒,摔进了淤泥里,还呛了好几口水。
顾沉渊立刻过去将他从泥里拎了起来,看到他没受伤,还顺手抓了一条小鲫鱼塞到他手里,“小心点,别摔了。”
男孩咧着满是泥巴的嘴,嘿嘿直笑。
顾沉溪在岸上拍手,“哥哥,好棒!给我抓一条大的!”
岸上的林丽珍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片温软。
她看到他雷厉风行的强大,也看到了他对孩子发自内心的温柔耐心。
这才是她男人该有的样子。自信、强大又善良。
将来,肯定也是个好爸爸!
想到这里,她不禁开始脸红心跳。
太阳渐渐西斜,抓鱼行动也接近了尾声。
在顾沉渊的指挥下,池塘里的大鱼几乎被一网打尽,小鱼苗则被小心地赶回了深水区。
岸边的竹筐里,装满了活蹦乱跳的各种鱼,
“小顾这法子,真是神了!”
“可不是嘛!今年这鱼,比去年多了一倍都不止!”
顾沉渊从泥水里走上岸,林丽珍立刻递上准备好的干净布巾和温水。
“快擦擦,喝口水暖暖身子。”
她自然地帮他擦去脸上的泥点,眼里满是心疼与骄傲。
周围的村民看着这对小夫妻旁若无人的亲昵,都笑了起来。
王二婶更是大声打趣道:“哎哟,看看丽珍这心疼的!鱼还没分呢,就先心疼啦!”
林丽珍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嗔怪地瞪了顾沉渊一眼,惹得众人笑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