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发也笑得合不拢嘴,拿着大喇叭宣布:“今年抓鱼大丰收!顾沉渊同志,头功一件!”
按照村里的老规矩,按户分鱼,一户两条。
就在大家排队准备领鱼时,张寡妇突然一屁股坐在了装满鱼的大木盆前,开始嚎啕大哭。
“没天理了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矛头直指顾沉渊:“书记!这不公平!凭什么他说几句话,动动嘴皮子,就算头功了?真正在泥里水里拼命捞得,可是我们大家伙!要我说,最该多分鱼的,是下水干活最多的人!”
平时出工不出力但捞鱼格外卖力的人,立刻跟着起哄。
“对!张姐说得对!我们浑身都是泥,手都泡白了!”
周德发被这番话顶得下不来台,正要发火。
林丽珍却笑了,
“你们说得对!就该按劳分配!”
张寡妇等人窃喜,以为她服软了。
“既然要按劳分配,那咱们就得把账算清楚了。”
“张婶,我刚才可看见了,你光顾着捞大鱼,踩死的小鱼苗,少说也有十几条。这算不算破坏集体财产?是不是得从你的功劳里扣掉?”
她又转向李婶:“你刚才为了抢位置,把你邻居的网都给挤破了,那张网可是集体的。这损失,是不是也得你来赔?”
她有理有据,把想浑水摸鱼的人说得哑口无言。
顾沉渊也走上前,
“书记,既然大家对分配有疑虑,我提议,咱们今天捞上来的鱼,除了按户分的,剩下的拿到公社去卖的钱,也别充公了。”
“这笔钱成立个集体福利金。以后村里谁家有困难,比如孩子上学缺学费,谁家老人生病了,都可以申请补助。大家看怎么样?”
既安抚了觉得不公的人,又展现了他为集体着想的高风亮节。
张寡妇等人再闹,就成了只顾自己,不顾集体未来的自私鬼。
周德发正好顺坡下驴,一口答应了下来。
张寡妇心里对两人的恨意都藏不住了,当众让自己下了不来台,还断了多捞好处的路。
看着两人的背影,咬牙切齿。
林家因为顾沉渊,分到两条最大最肥的草鱼。
顾沉溪高兴得又蹦又跳。
林丽珍看着那两条鱼,凑到顾沉渊耳边,
“晚上,给你做点你没吃过的稀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