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轻轻放在**,俯身撑在她上方。
煤油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清隽而专注的轮廓。
“灯……”林丽珍有些紧张地提醒。
“不关,”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我想……看清楚你。”
煤油灯的灯芯被他用书本挡住了大半光亮,屋内变得昏暗而暧昧。
窗外的虫鸣声不知何时已经平息,屋内的呼吸声却变得越发急促。
这一夜,格外漫长。
……
两天后,省外贸局的会议室里。
顾沉渊见到了秦文辉。
他比电话里听起来更年轻,待人接物非常周到,
秦文辉将他带进一间办公室,向他介绍了项目的另外两位核心成员:
一位是省机械研究所派来的技术员小张,另一位就是那位科班出身的周翻译。
周翻译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顾沉渊,看到他脚上那双旧布鞋,眼中闪露出轻蔑。
秦文辉刚交代了几句,就被一通紧急电话叫走了。
他一离开,办公室的气氛立刻就变了。
周翻译面带微笑,指着墙角那堆积如山的德文资料,
“小顾同志,你刚来,对项目还不熟悉。你先帮我们做点基础工作。这些文件太乱了,你花点时间,把它们分门别类地整理出来,做个目录。这样后面查阅起来也方便。”
技术员小张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小顾,这活虽然基础,但很重要,就辛苦你了。”
资料堆得像小山一样,正常整理没有三五天根本完不成。
更何况不了解项目,他也不知道哪些是核心文件,又谈何整理?
他们就是要让乡下来的“野路子”在枯燥无助中耗尽锐气,知难而退。
顾沉渊看了一眼那堆资料,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坐到资料堆前,开始一页一页地翻阅起来。
周翻译和小张悠闲地坐在一旁喝茶聊天,等着看他什么时候会哭丧着脸来求助。
但顾沉渊很快就让他们感到了不对劲。
他翻阅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
表情异常专注,手指在那些德文资料上飞快地划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小张脸色瞬间大变。
“什么?找不到了?怎么会找不到!”
他挂断电话,急得满头大汗,对周翻译说:“周老师,出事了!安装现场那边,一个进口阀门找不到了!仓库里里外外都翻遍了,就是没有!后面工作都卡住了!”
周翻译也慌了神:“别急!是不是入库清单搞错了?快找找中文的清单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