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是这份平静,比任何羞辱都更让她无地自容。
仿佛她那些激烈的爱憎,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幼稚闹剧。
蒋明夜没有再多看她一眼,那抹礼貌的微笑还挂在嘴角,人已经转身,施施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叮铃铃——!”
上课铃声恰到好处地响起,拯救了濒临崩溃的孟琪,也打断了全班同学的窃窃私语。
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夹着一叠试卷走上讲台。
他叫王建国,是出了名的“铁面判官”,教数学,也教做人,他的课堂,连呼吸声都得放轻。
“上课。”
王建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全场。
“这节课,随堂测验。”
三个字,如同一道天雷,劈得教室内一片哀嚎。
“啊?又考啊?”
“完了完了,昨晚的函数题我还没搞懂……”
“王老师饶命啊!”
王建国对这些哀求充耳不闻,脸色一沉,“安静!谁再多话,考卷加一张。”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试卷雪片般发下,吴涛拿到卷子,脸皱得像个苦瓜,偷偷瞥向蒋明夜,却见他已经提笔,手腕平稳,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在答题区落笔。
那流畅的姿态,不像在解高三的数学难题,倒像是在签署一份几百亿的合同,从容不迫。
吴涛撇了撇嘴,心里嘀咕:装模作样,待会儿交白卷就好笑了。
然而,蒋明夜是真的在做题。
他前世可是凭真本事考上的清华,又在商海沉浮多年,逻辑思维能力早已锻炼得炉火纯青。这些高三的题目,在他那颗“总裁大脑”里过一遍,就像是大学生在看小学算术,简单得有些乏味。
选择,填空,大题……
他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思路清晰得如同一条奔涌的大河,所有的公式、定理、解法,都自动在脑海中排列组合,寻找最优解。
当周围同学还在为第一道大题抓耳挠腮时,他已经写到了试卷的末尾。
那道分值高达二十分,号称能拉开学霸与学神差距的附加题,他只是扫了一眼,便在草稿纸上简单勾勒了几条辅助线,答案已然了然于胸。
写下最后一个数字,蒋明夜停笔,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他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一节课,刚刚过去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