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同学们压抑的呼吸声。
蒋明夜的目光重新落回试卷上,思绪却早已飘向了别处。
谢师晚会。
《静止》这首歌,作为他的“原创”敲门砖,足够惊艳,也足够安全。
但唱歌,终究是要靠嗓子的。
他很清楚,这具身体的原主,被公司强行推上舞台,五音不全,乐感更是灾难。
他继承了这具身体,也继承了它糟糕的音乐天赋。
光靠一首好歌,若是唱成了车祸现场,那丢的人可就大了,非但不能吸收到“崇拜情绪”,恐怕连现在仅存的一点路人缘都会败光。
不行,必须练习。
距离谢师晚会还有半个月,每天放学后,找个没人的地方,从最基础的发声、音准开始练。
只要能把这首歌完整、不出错地唱下来,凭借歌曲本身的魅力和狐妖体质自带的“魅惑”加成,就足以在校园这个小舞台上,掀起第一波涟漪。
正盘算着,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
糟糕,前世的老毛病,紧张焦虑时就容易肠胃**。
蒋明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举起了手。
全班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他身上。
王建国正巡视到他身边,看到他举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不善,“什么事?”
“老师,”蒋明夜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清亮得惊人,带着几分无助和恳求,“我……肚子疼,想去一下洗手间。”
“不行!”王建国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他的规矩,雷打不动。
上他的课,天塌下来也得憋着,绝不允许任何人中途离场。
这是对课堂的尊重,也是对他权威的挑战。
然而,当他的目光对上蒋明夜那双眼睛时,心头莫名地一颤。
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水光潋滟,仿佛盛着一汪清泉,纯粹的、迫切的乞求,不带一丝杂质。
王建国忽然觉得,如果自己拒绝,就像是在亲手摧毁什么美好的东西,一种莫名的负罪感和不安,毫无道理地从心底升起。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到了嘴边的呵斥,硬生生拐了个弯。
“……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