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堂质问
燕王直接给姜太师扣帽子。
将姜太师的仗义执言,定义为了维护未来女婿的结党营私。
姜如意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燕王,人虽在属地,但京城中的一举一动,他竟都了如指掌。
霍无伤与她的婚事,虽已定下,但尚未宣告天下,只有京城的人知晓。
燕王的势力,究竟已经在京城渗透到了何种地步?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只知道,今夜之后,京城再无宁日。
只希望她送出的那封信,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否则,只怕不等霍无伤平定匪患归来!
这京城,怕就要被藩王逼宫了!
方才还群情激愤的官员们,瞬间噤声。
他们看向姜太师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姜太师一生清誉,何曾受过此等当众的构陷与羞辱。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燕王,嘴唇哆嗦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血口喷人!”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这几乎失控的场面,脸色愈发惨白,只能徒劳地端着酒杯,眼神里充满了无力与窘迫。
满殿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清冷的女声,从女眷席中响起。
“小女姜如意,斗胆请问燕王殿下。”
众人皆是一惊,齐齐望去。
只见姜如意已从席间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对着上首盈盈一拜。
她神色平静,在那千百道目光的注视下,没有丝毫的胆怯。
“父亲为官数十载,忠君体国之心,日月可鉴。今日直言,是为社稷,为君,与人无尤。燕王殿下,又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将朝堂公议,曲解为私人家事?”
她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燕王眯起了眼睛,将目光从姜太师身上,转移到了这个突然站出来的女子身上。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原来是姜小姐。本王倒是忘了,你不仅是太师的女儿,更是。。。。。。。。”
姜如意忽然打断他的话。
“我知道王爷会说我身为未来的摄政王妃,自然会维护他。这一点,我不否认。”
她坦然承认,反倒让燕王准备好的下一句诘难堵在了喉咙里。
只听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但摄政王监国以来,肃清朝纲,减免赋税,整顿吏治。大昭境内,渐有海晏河清之势。请问王爷,他何错之有?”
“藩王无诏不得入京,此乃祖制!”
“王爷怕是有所不知。”姜如意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这京城的文武百官,哪一个不知道,摄政王此次南下,最要紧的便是寻找太子殿下?
他若真有不臣之心,大可拥兵自重,牢牢掌控京城,封锁九门。到那时,别说是王爷您,就是一只苍蝇,怕是也飞不进这京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