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沈知禾上一世在沪上商场见过的腌臜事,经历过的尔虞我诈,比这要复杂百倍。
只要能让她的孩子们吃饱穿暖,得到最好的教育,安安稳稳地长大。
哪怕战家是真正的龙潭虎穴,刀山火海,她也非要闯上一闯!
那一晚,战霆舟没有回战家大院,直接在外交部的招待所住了下来,而战家客厅里的灯,却亮了整整一夜。
战卫国等不到儿子的人影,气得把心爱的紫砂壶都摔了,扬言等那混小子一回来,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外交部大楼前,那几层高高的台阶下,沈知禾就那么站着。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蓝布褂子,脚上是一双磨破了边的布鞋。“沈同志!”
警卫员小张从门里快步跑了出来,一眼就认出了她。
昨天在医院,他对这个女人印象太深了。
“战参赞在办公室等您,请跟我来。”
战霆舟的办公室里,没有多余的装饰,一切都简洁,就像他本人一样。
门被推开时,他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听到脚步声,他才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指了指一旁的待客沙发。
“坐。”
沈知禾却一步未动。
“不必了,战参赞。我站着说就行。”
她昨晚想了一夜,想的不是要不要答应,而是怎么答应。
她不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就算要签这份协议,也必须由她来主导。
“我考虑好了,可以接受你的提议。”
战霆舟并不意外,挑了下眉,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握,一副聆听的姿态。
“但,我有几个条件。”
“说。”
沈知禾迎着他探究的视线,缓缓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我要一份正式的工作。”
“不是靠你战家的关系随便塞进去混日子的那种闲差,是要能让我凭自己本事吃饭,能让我发挥价值的岗位。我的专业是英文和国际贸易,我相信,总有我能胜任的地方。”
战霆舟靠在椅背上,放下了交握的双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