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老翻译眉头紧锁,一时间卡了壳。
沈知禾往前站了半步,不仅将问题翻译得精准无误,甚至连其中涉及的几个德标专业术语都用词地道。
旁边穿着蓝色工装的技术员听完,眼睛都瞪圆了。
他一脸惊奇地看着沈知禾。
“沈翻译,您还懂机床?”
闻言,沈知禾谦虚地笑了笑,神态轻松自若。
“略知一二,之前也陪霆舟来过,帮他翻译过一两句。”
她说的云淡风轻,可落在众人耳朵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只是一两句,就能有如此的专业度?
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那位德国工程师见遇到了知音,兴致更高了,拉着她开始讨论起一个德国机床的特定型号,一连串的外语夹杂着专业代码脱口而出。
这一下,那位老翻译彻底蒙了,下意识看向身侧的沈知禾。
沈知禾略微思索,就给出了回答:“您说的是DMG的CTX系列吧?”
闻言,工程师激动地拉住她,也不管旁人,就这么站在轰鸣的车间里,滔滔不绝地跟她聊了半个多钟头。
从机床的结构设计聊到最新的控制系统,沈知禾全程对答如流,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回去的车上,德国工程师对陪同的周志国连连竖起大拇指。
“周,这位沈小姐,太专业了!她甚至比我们国家的专业翻译懂得还多,真是了不起!”
这件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回了外交部。
据说赵处长听到汇报时,脸当场就绿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下午的例会上,周志国半开玩笑地看向脸色铁青的赵处长。
“小赵啊,以后给沈同志安排任务,可得挑点有难度的。”
他故意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上一句。
“别总让人家大材小用嘛。”
“哄——”
会议室里爆发出再也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沈知禾勾起唇角,看向赵处长,“可能赵处长是担心我,怕我撑不起来吧,周司长说的对,赵处长还是多给我一些有难度的吧。”
闻言,林筱的肩膀耸动起来,憋笑憋的脸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