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会将本该毫无关系的人联系在一起,会将理念不合甚至是彼此仇视的人强行利益捆绑。
它是不可忤逆的权威。
季月本来不打算做什么的,毕竟一副空壳实在无聊,她准备等到实验基地培育出这个时间线的#01后直接将它杀死,毕竟它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可是她总是控制不住地把目光放到尚且年幼的空壳上。
她是多么脆弱,她什么都不做她就会自行死掉。
可她在想,果真不行吗?
某一天,闲下来的季月难得近距离打量着自己的女儿。
她已经五岁了,她还没有给她取名字。
季月尝试着将自己的魂丝与那副空壳相连。
她的眼前蓦然出现了另一个世界的模样。
一个与她女儿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明显和季月的世界不是一个维度。
甚至世界观和科技背景都不太一样,那里的人们还单纯靠着武器和武力搏斗,意识斗争也大多局限在网络上。
但令季月感到悚然的是,那里的人居然是平等的。
虽然只是相对平等,但那种不适感还是令季月感到刺目。
季月只能强迫自己将目光放在这位小女孩的身上。
为了分担那股被迫观察那个未知世界的恶心感,她还把季流明也拉了过来陪她一起恶心。
小女孩从小就是个孤儿,骨瘦伶仃的,吃不饱也穿不暖,还总是会被其他乞丐欺负。
她总是在反抗,却如蜉蝣撼树,反倒让自己添了很多伤,甚至几次差点被打死。
她看起来与那些下层区的人无异,季月和季流明从来不会将目光放到那种人身上。
可他们渐渐发现,这个小女孩身上有一种他们没有在下层区人身上看到的——
生命力。
季月喜欢花,这股生命力让她感到着迷。
女孩没有名字,福利院的大人叫她“喂”,街上的乞丐叫她“疯子”,比她大的孩子叫她“野种”。
毕竟女孩和他们长得并不一样,肤色这点就看得出来。女孩的长相要更温柔,她的身材也更矮小一些,而其他人比她要白上许多。
季月觉得女孩或许并不是这个国家的人。
又是遗孤,又是异国他乡,她相当于没有未来。
因为不受待见,于是她趁着夜黑风高从那个破烂的福利院里面跑了出去。
流浪对她来说似乎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可以说,她适应得很好。
她学会了在寒冬里把废旧的报纸塞进衣服里取暖,学会了在饿极的时候翻垃圾桶找食物。
她记性很好,复杂的地形走一遍就能熟记于心,然后在被人追打的时候往窄巷子里钻,因为他们进不去。
她也去过当地的警察局,可警察不会回答她,因为这种事情每天都有,而且附近的监控也被破坏了很多,没有办法找到欺负她的人。
他们只能去联系女孩的福利院将她接回去。
可她好不容易跑出来,怎么会回去呢?
女孩趁他们不注意逃走了。
月色下,女孩的心声传进了季月和季流明的耳朵里。
她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帮她,如果想要什么东西,只能靠自己抢,想要不被欺负,只能比欺负她的人更强。
季月和季流明很难描述当时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