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观看了女孩的成长过程和每一个重要的人生节点,这么长时间的精力投入,他们不可能不动容。
八岁那年,女孩杀了一个人。
不是故意的。
至少,她不是计划好的。
那是一个冬天的傍晚,天已经黑了,街上几乎没有人。
她转过一个巷口,被人堵住了。
那是一个成年男人,很高大,他穿着深色的衣服,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女孩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住墙。
男人笑了,他伸出手,朝她走来,他让她不要害怕。
男人越走越近,眼看他的手就要碰到她的脸。
女孩动了。
她不是往后跑,而是往前扑。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幼兽,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头撞向男人的腹部。
她用的力道和撞击的位置很巧妙,这样一击肯定会让人感到相当一段时间的不适。
男人没料到她会反击,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他骂了一声,伸手去抓她的头发。
女孩没有给他机会。
她的右手已经从怀里抽了出来,握着一样东西,那是一块碎玻璃。是她早早就一直藏在袖子里的,陪伴了她无数个日日夜夜。
她把那块碎玻璃捅进了男人的大腿。
不是很深,但足够疼。男人惨叫一声,松开手,弯下腰去捂伤口。
男人显然是有训练的经验的,他抓女孩的动作其实都快准狠,可女孩对地形太熟悉了,她几次利用障碍物和丢掷杂物躲了过去。
在男人格挡的间隙,她快速绕到男人身后,接着巷子堆放的杂物和墙面接力一跳。
她直接砸在了男人身上,然后毫不犹豫把那块碎玻璃捅进了他的后颈。
这一次很深。深到季月都能清晰地看见玻璃切开了皮肤,切开了肌肉。
男人很快倒下了,他趴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血从他的身下蔓延开来,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黑色的光。
女孩站在他身边,手里还攥着那块碎玻璃。她的手上全是血,黏糊糊的,顺着指缝往下滴。
她没有哭,没有发抖,没有恶心。
她只是蹲下来,在那个人身上翻了一遍。
她找到了一些零钱,一把折叠刀,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女孩把纸展开,借着路灯的光看。
那是一封邀请函。
上面写着一行字——
[诚邀您参加雇佣兵训练营,通过考核者将获得正式雇佣兵资格。]
她把邀请函叠好,塞进怀里。又把零钱和那把折叠刀也收了起来。
然后她站起来,转过身,走进夜色里。
她没有回头。
八岁的女孩站在了雇佣兵训练营的大门前。
这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世界。
高高的围墙,上面拉着电网,门口的人杂乱地站着,个个身材高大,而她一出现就吸取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是全场唯一一个小孩子,可即使是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在人群中也是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