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见了乔言这幅样子,他只剩心疼了。
王医师转身煎药。一时间帐中无话,只有药罐子里沸汤咕嘟咕嘟的声音。
乔言侧躺了一会,开口问到。
“医师家里有几口人?可都在濮阳?”
王医师喏喏,“是。濮阳大火的时候家里人万幸没出事,只是房子烧了个干净。如今,凑合着挤在医馆。”
“只可惜吕布他,怕是没有重建濮阳的意识。”
乔言这句话如同惊雷,这胆小的医师差点拿不住药材。
他没接话。
乔言又问。
“这次张辽将医师将你带来军营,可给了银两?”
“自然。张将军出手阔绰。”
“唔,有多阔绰?”
乔言伸出五根手指,“可能保医师一家人下半辈子无忧?”
王医师自嘲一笑,“将军说笑了。家里五口人,老母亲年岁已高,小女又到了婚嫁的年纪。如今家也没了,重新建起来,还不知要花多少钱。更何况若是建好了又被烧…”
他说起自己的事情,话多了些,带着悲怆。
乔言轻声道。
“若我说有一计,能保王医师一家此生无忧呢?”
医师做了半辈子生意,自然不是傻子。他明白乔言的意思,变了脸色,扑通跪下。
“小的只是普通人,将军莫要为难小的啊!”
乔言不顾他的小声求饶。
“并非杀头的事。你知道鄄城吧?离这里不算远。那里有个姓荀的公子…”
王医师只是不断摇头,脸颊噗噜噜地飞。
“小的做不到,小的…”
“你只用如实告诉他这里的情况,荀公子自然会给你奖赏。”
乔言招了招手。王医师犹犹豫豫地蹭到床边,嘴里依旧念叨着“做不到”。
乔言抓过他的手,在手心写下几个字。
“据我对他的了解,至少给到这个数。你再多要点也无妨,他不在乎的。”
王医师的瞳孔瞪大了一瞬。
他垂着头,默默退开。
“医师,你也知道,西凉人是不会治城的。濮阳在他们手里,只会永无安宁。你的家,你的女儿,还有你母亲的身后事,怕是许久都无法有着落。”
王医师揪着自己的袖子,缓缓开了口。
“可是如今张将军命我守着乔将军,我哪里能擅自离开?若是追究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