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哽了一下,低声回。
“已经联系了,公达去了信。”
乔言头昏眼花,像是要被精怪吸了魂气,而背后,是一张合拢的网。
她苦笑一声,说明自己的来意。
“文若,我不日将启程,战场上的事情又说不准。我想,总归要告个别…谁知这会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交谈。”
乔言说这句话的声音,有些凄凉。
“我们的事情,确实该给你个交代。那天是我昏了头,我对不住你。我知道世家大族最看重清白,也知道我该负起责任…而不是一味逃避。”
“…”
荀彧的手在颤抖。
这是她同意成婚的信号,也是荀彧想方设法绞尽脑汁想得来的结果。他费尽心思想证明自己和乔言的正当关系,如今也是得偿所愿。
可是他却笑不出来。
他问到。
“曹将军那边,该当如何?他似乎并不是很…”
“他不喜欢我,也不只是因为你我的牵扯。”
乔言淡淡开口。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荀彧想,若是当真成了亲,她大概也不会再有笑容。
荀攸劝过他,别管那么多,先将人娶进来再说。日久生情,久而久之,自然能一点点劝服。
但荀彧不想这么做。
他摇头。
“这件事情,从长计议。那一夜是你甘我愿,我没有逼迫你的意思,以后也不会。”
乔言大概是有些错愕,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跌进了无奈的情绪中。
她只好低声道。
“我明白了。那么,暂且别过。徐州一战之后若我能无事回来…”
“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荀彧止住她的话语,“不过,也不必和我道别。”
“此次战事。我自请随军,与曹将军一同前往下邳。”
————
此时,徐州,下邳。
吕布先是得知刘备投奔曹操,还笑这老大哥无能。
“他先前不是和曹操有过间隙?为了徐州不惜阵前相见,这会儿突然去许都投诚,曹操这小心眼能容得下他?”
陈宫虽一直觉得吕布胸大无脑,这会儿却莫名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曹操素来不容人,对谁都防上一手。
据说他的眼线连他表兄弟夏侯氏都要盯上一番,更别提刘备这昔日之敌。
但是陈宫依旧忧心忡忡。
毕竟西凉人,实在已经成了公敌。这会儿曹刘利益一致,难保不会临时结盟。
“将军,此前和袁术联姻之事,商量得如何了?”
吕布本意是将自家大女儿许配给袁术的次子,意图和袁术栓去一条绳子上当苦命蚂蚱。
只是一是袁术心高气傲,不太瞧得上西凉野种。来提亲的媒人也有些狗仗人势,吕布实在不喜他的态度。
再者,吕布的夫人们,也不甚赞同。
主要是貂蝉这家伙。本来这女儿也不是她生的,也不知此女又在发什么神经。
“吕奉先你个没种的!你卖女求荣,你还有点当爹的心没有?那袁氏能容得下你没名没分的吕家?你将女儿送过去就是断她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