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娘一个人住,亲人都不在了,年纪大了总得生活,就想将西厢房租出去,也能得些赁金贴补贴补。”
香云进院一看,这是座青砖瓦房的院子,也许是因为时间长了,青砖也褪去了往日的样子,变得有些斑驳破旧。
院子不算大,西厢房只一间屋子,估计是因为沈大娘年纪大了,所以推开门屋里一股潮湿的霉味。
再看院里,还有一处茅草搭的厨房,进里一看也是有些邋遢。
沈大娘领着香云看了一圈又道:“你若赁了我这西厢房,院里的厨房也尽你使。
只是,我年纪大了觉少,你住在这里千万不能太吵闹了。”
香云在院里看了几遍,心里有了些计较,毕竟才来第一处地方,她还想再看看。
徐牙婆见状,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赁屋子哪有看一处就成功的,于是便告别了沈大娘出来了。
出来后,香云便问道:“这院里没有茅房吗,若是晚上要解手该如何?”
徐牙婆道:“这院子还是多年前建的了,这沈大娘现在年纪也大了,也就懒得在院里折腾搭茅房了。
我们这里每天清早都有收夜香的,只在屋里放个马子(木马桶)就行。”
香云听后点了点头没言语,可到底觉得院里没个茅房不方便。
接着徐牙婆又带了香云去了另一处院子,这是个单门独院,也是青砖瓦房,看着应该没起几年,还挺新的。
院子不大不小,朝南一间正屋,里头一明一暗,东边则是一间厢房。
院子里茅房和厨房倒是有,只是这价格却有些高,开口就要八百文一月。
香云见了虽觉得不错,只价格实在有些高了,还没挣银子呢,可不能败家一样先往外花上一大笔的。
徐牙婆见香云又摇了摇头,便又带她去瞧了另外几个地方。
一直到晌午时分,香云看了好几处地方,却依旧没有便宜又中意的。
眼看着徐牙婆陪着自己走了半日,香云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一脸愧疚道:“今日不妨就先这样,都快到吃饭的时候了,您不若先去吃饭,其他事下午再说。”
徐牙婆自是看见了香云眼中神态,爽朗笑道:“干我们这行的,这样的事儿是常有的,姑娘别觉得不好意思。
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你耽搁一日,晚上就还得去住客栈,又得花银钱,不如早点将屋子定下来才好。
走走走,我早上从家里带了些干粮和小菜过来,姑娘跟我一道简单吃了,我们下午继续去看房子。”
说罢这话,徐牙婆就拉着香云返回牙行,香云被她牵着走路,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异乡陌生大娘的关心,让香云有些动容,却也感慨,自己那些家人反倒不如外人。
见自己又想起了那些没良心的,香云瞬间回过了神来。
坐在徐牙婆在牙行的那一小间屋子里,徐牙婆好客地拿出了她从家里烙的饼,就着香辣萝卜丁,很是美味。
二人一起坐着吃饼一边闲聊,徐牙婆不禁问道:“姑娘,我这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徐大娘有话不妨直说。”香云忙道。
“不知姑娘以后是想一直待在我们这,还是说暂住一段时间后还去往别处啊?”
“我挺喜欢新春这个地方,若是可以的话,我想留在这里,只是苦于现如今家资不够,不能置办产业落下户籍。”
徐牙婆一听这话,猛地一拍大腿,“哎吆吆!我只当姑娘或是寻亲或是暂居,实在没想到姑娘还有这个打算。
姑娘若是想要长留此地,那有些话我可是要提前告知姑娘的,若不然真真要误了姑娘的正经事了。”
香云有些不明就里,忙道:“我初到此地,还有很多事情不懂,还请大娘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