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牙婆见状忙笑道:“秀才公,您这儿我可是轻易不敢登门的。
也没别的大事,就为着您赁屋子的事儿,是王老爹让我过来问问的。”
周文晏听后点了点头,看了香云一眼,心里估摸着这就是要赁屋之人。
他便将门推开,迎了徐牙婆和香云进去。
“站在门口说话不便,进来坐吧。”
他带头在前走,领着二人进了堂屋,招呼她们坐下,又给倒了茶水。
周文晏在一旁陪坐,坐定后喝了口茶。
便对徐牙婆道:“徐大娘,王老爹应该跟你说过我的要求,不知要赁我屋子的可是眼前的姑娘?”
香云虽是第一次正儿八经跟外男相处,但毕竟在知县府上待过,是以刚进门时的局促很快也变为了镇定自若。
听到周文晏这么问,她就起身行了礼。
“先生安,正是小女想要赁先生那间屋子。”
周文晏倒没想到香云这般落落大方,虽穿着粗布衣裳,可这举止仪态绝不是乡间女子所能有的。
这时徐牙婆也适时说了香云想要在新春落户的事儿。
周文晏听后了然,他知道这两年知县出了新文,凡是赁屋想要在新春落户的都需屋主担保,可看香云这个样子,他有些犯嘀咕了。
不禁在心里暗暗道:怕不是大户人家出逃的妾也未可知,还等等我探一探才知。
遂说道:“姑娘不必多礼,想必你多少也听徐大娘说了我的一些事。
头一条我的屋子必须要好好爱护,再有绝不能打扰到我,不可惹是生非。”
“先生放心,这几条我都能做到。”香云保证道。
这话音落下后,周文晏看着眼前的女子头发梳得光亮整齐,再看穿着也很朴素干净,一看就是利索人。
况且又是女子,想来也不会惹什么大事。
只是,他是要作保的,这女子是何来历,还是要探访清楚才好。
于是便开口道:“姑娘若是有心赁我的屋子,我还有些话要问姑娘,不知姑娘可否答应?”
香云知道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听说作保是要承担连坐责任的,愿意分文不取作保已经很好了,自然要问清楚的。
“小女子并无什么不可对人言的,先生有话尽管问就是。至于徐大娘,我也信她绝不是喜欢到处传话之人!”
一旁的徐牙婆听见香云这话,忙道:“姑娘和秀才公放心,今日的所有事我都不会透露一个字出去的。”
周文晏见都无异议,便开口问道:“姑娘婚配了吗?”
“并不曾,孤身一人!”
又问:“不知因何来新春,家中可还有亲人?原籍又是哪里?爹娘做些什么营生?”
香云听后只在心里苦笑了几声,那些烂事终究还是要被重新提起啊!
虽然也许扯个慌也可能混过去,可香云并不想如此,这些事并非她的错,所以不想说谎隐瞒。
于是,她缓缓开口道:“我是蒲阳县人氏,家在新平镇交河村,这是我的路引,还请先生过目。”
说罢,她就起身从包袱里拿出路引奉上。
而后又接着说道:“先生和徐大娘跟前,我不想扯谎,我家里还有爹娘和两个哥哥一个弟弟。”
说罢这话之后,香云回首那段往事,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终究还是停顿了片刻又道:“八岁那年,因为家里实在困难,爹娘便将我卖了做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