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云听到这话,笑着摆了摆手,“严大哥安心去吧,想吃饼我自会去寻你的!”
严大河虽跟香云打的交道不算太多,但平日里观她行事做派,就知是个大方爽利的,所以也就不客气了。
当下,便高兴地端着碗,回了自己的摊子,继续卖起胡麻饼来。
而此时,香云的锅里就只剩下小半只鸡了,听着河风声越刮越大,她不禁被冻得缩了缩身子。
辛苦一天了,左右今儿也挣了不少,便想着把剩下的鸡带回去,正好自己也饱一饱口福。
于是便开始收拾摊子,刚把桌凳送到赁的地儿,回头就瞧见有人站在摊前。
“怎么?竟是要收摊了?我听说姑娘这卖的盐水卤鸡味道极好,我一路赶过来竟还是迟了!”
香云走近一看,却是一个看着三十多岁的妇人,还微微喘着气,一看便知是赶着过来的。
看着妇人脸上一副惋惜的样子,香云便有些为难了,她知道,码头上的商船上有不少是女子出来走南闯北做买卖的。
所以,见到女子面上的神情,实在不忍让她空手而归,于是便开口了。
“也是客官来得巧,我这还有小半只鸡原本预备自己带回去吃的,客官若是想要,就卖了与你。”
妇人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笑意立刻爬上面庞。
“那真真是太好了,不瞒姑娘,我近来受了些风寒,嘴里时常觉得没味,所以实在嘴馋得紧,姑娘听了这话可别笑话我!”
香云自来敬佩这些敢独身在外闯荡的女子,听了这话只觉心疼,又哪里会笑话她呢!
所以忙道:“客官在外可要保重身子,您带碗了不曾,若是没有,就先用我的盛了去也无妨!”
妇人听着香云刚才关心的话语,心里很是欢喜,笑嘻嘻地递过自家带来的碗,待香云盛了小半只鸡后,付了银钱便高兴地走了。
香云看着她离开的身影,便将三十文钱装进荷包里,继续收拾摊子。
虽说今儿自己又没捞到这盐水卤鸡吃上一口,可有钱不赚王八蛋,让她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银钱飞了,那是万万不能够的。
她摸了摸胸口鼓囊囊的荷包,一边暗暗算着今儿挣了多少银钱,另一边手里也不闲着,将摊位上的东西都搬到地方后,便一路裹紧衣裳往家去了。
一路上,她带着刚才煮盐水鸡的卤汁,不时都能闻见里头传来的香气,那不争气的口水是往下咽了一口又一口。
“以后,等买好了三亩地,一定要卤上一大锅盐水鸡,一定要让自己彻底地吃个痛快!”
就这样,心里不停地念叨着这话,她终于是捱到了家。
当然了,经过周家小院的时候,她还是往门缝里偷偷瞧了几眼,看到里头依稀可见的昏黄光亮,可算松了口气。
相比于昨晚的漆黑一片,香云心里想着,周文晏应该比昨日好些了吧。
可毕竟男女有别,她虽有心敲门问问情况,却也知道这是于理不合的,所以,停了片刻便依旧是一路向东,往自家去了。
随着那扇破旧小门打开的声音传来,一开一关,香云进了院中,殊不知隔壁的周文晏其实一直都在留心听着她这边的动静。
夜深人静,听着香云小院开关门的声音,就知道是香云在码头摆摊回来了,他知道,自己其实一直都在等着这声音。
眼下,见人平安归来,也就放心了,想着明儿还得早起出门寻事情做,所以,便洗漱了上床歇着。